卓阳眨着婆娑泪眼,兴高采烈道:“可我高兴啊!”他转向路遥,“你呢?爽吗?”
路遥笑道:“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卓阳愕然,“……我喝的明明是凉茶,可怎么被他一念诗,我就觉得自己已经痛饮三百杯,下秒就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了。”
“咱们不就是三人。”路遥噙着凉茶吸管,抬眸笑道,“咱们是三人行,不亦乐乎。”
吃饱喝足,三个人雄赳赳气昂昂乘车前往曲蝶母校,路上,卓婉仍给曲蝶打电话,隔五分钟拨打一次,先是无人接听,第三个直接被拒接,卓婉的豪情壮志登时萎泄,歪靠在出租车后排,瘪着嘴紧张兮兮,“她会不会放我们鸽子?”
“不至于吧。”路遥说,“她可能比较忙。”
“再忙,三天里会连给我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路遥不置可否。
卓婉愈发笃定,“我们肯定被放鸽子了。”
到达大学,可能因为暑假,校门并未设置岗哨,他们三个一路畅通无阻,却差点迷失在学校诗情画意的建筑环境里。卓阳自告奋勇去问路,结果不管他想靠近谁,那附近的人总要自觉做鸟兽散。
卓阳回来趴在路遥肩头伤心欲绝,路遥摸摸他脑袋,痛斥世俗之人缺乏审美素养,心灵蒙尘,没有发现美的自觉与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