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丞忙不迭道:“昨夜值守这几个狱房的有四位,属下已经将他们四个扣起来了,细细审问后,都道没有听见异常声响,见那战春原吃了饭后,卧在草席上翻转了几下,以为睡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多留意。许是知道自己难逃一死,索性辗转反侧干脆畏罪自杀了。”
严叡徵摆了摆手,让人将尸体抬走,转身冷冷看了一眼狱丞。
狱丞见他目光,心知自己说错了话,冷汗直冒,忙躬身啐道自己:“属下多嘴,属下多嘴!”
严叡徵冷笑道:“昨日提审之时求生意志如此坚决的人,一夜之间会畏罪自杀?你在大理寺待了这么些时日,就这般觉悟吗?”
狱丞忙不迭冷汗直流,心知这位首辅素日雷厉风行的铁腕手段,心中大呼不好,忙俯身擦汗道:“属下愚钝!”
严叡徵拿起大理寺日常值班的花名册瞧了几眼,突然沉声道:“把那四个狱卒放出来吧,正常值守。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我第一个先摘了你头上的乌纱帽!”
狱丞忙点头回答道:“好、好,下官这就让人将他们放出来。今后一定严加看管犯人!”
严叡徵刚迈出大理寺的门,望着远处空旷寂寥的天空,不由得想起战春原死前的话:“只有我知道她的下落。”
他不由得攥紧手指,眸子深沉。究竟是什么人,生怕战春原说出什么,竟迫不及待要置其于死地?
入京的官道上,远远走来一行车队。车骑和马匹加起来数了数,差不多有一二百号人马。前面是高头大马,后面跟着几十辆车,车上捆扎着大箱小箱。
高头大马之上是几名人高马大的异域面孔,身材魁梧壮硕,为首的那名首领模样,眸子湛蓝深邃,鼻梁高挺有如远山巍峨,着实不是中原人的样子。
不远处就是城门,那首领模样的男子,扯着缰绳,马蹄哒哒在原地转了几圈停了下来,后面的车队依次停了下来。
那男子手中执起马鞭,高高扬起,开口高声道:“前面就是汴京城了,安度!你带两个人前去通报皇宫,记得拿上本王子的腰牌!”
男子口中叫道安度的仆人,正在身侧的马匹上,尊敬的回答道:“是!”,径直带了几个人马鞭一扬,往汴京城里奔马而去,一晃就不见了人影。
这一行车队正是多仁王子的迎亲队伍,高帝得到消息,忙令礼部的官员协同宫人去迎接,自己却在宫殿中急的踱步,召宫人上前一步,低声吩咐道:“快去传人到首辅大人那里,告诉他务必要将成安给朕在明日前带回宫里来!”
多仁王子一行进了皇宫,高帝命人备了酒席,安置了住处,觥筹交错之间,宴会到深夜才散场。
那厢严叡徵得到了高帝的消息,还没放下手中的茶盏,就听门人传报,说是成安公主在府门前。
立在一旁的赵逋待门人退了下,忍不住开口问道:“大人怎知不用咱们去明王府上寻,明王就会自动将公主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