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
谢燃闭上了眼睛。
恍惚中似乎有什么抓住了他的手,他睁眼一看,什么都没有。竟然是幻觉。
可是下一刻他却看到了半透明的人形,宋无歧闭着眼睛摸索着,双手果真在触碰他,却时常触碰不到。她有些着急,张开嘴似乎在说什么,谢燃却什么也听不到。
他惊呆了,伸手想要拥抱住宋无歧,却怎么也无法触碰。他双手颤抖起来,赶紧喊了一声“师父!”
涂子向这边看过来,他眼中却只有谢燃一个人的动作。他凝神闭目,又作出了一个起手式,口中轻声念了许多,然后伸手一抓,竟然抓住了宋无歧的衣角,将她活生生拉了出来。
“她把自己困在了那儿?”涂子声音中也带着不确定,他学习术法以来就没见过这么特殊的例子。
谢燃站起将宋无歧拥进怀里,才感受到她的不对劲来。宋无歧此时说不出、看不见、似乎也听不到。她只是盲目地抓着谢燃的胳膊,然后茫然地皱着眉头。
涂子也留意到宋无歧此时状态不对,他想将宋无歧的一只手抬起,没想到竟然拉不动。谢燃握住她的手再次抬起,宋无歧才乖乖听话,任由涂子把脉。
涂子闭目思考了片刻,又检查宋无歧身上血迹和伤痕,终于确定道:“她中毒了。”
中毒了?谢燃脸色有些发白,他恳求地看向涂子,渴望他能说出个治疗办法来。
涂子却摇了摇头,“我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懂如何消毒,这事情要回去找我的师兄问问。”他抬头注视谢燃,严肃道:“你可愿意跟我回山门?”
谢燃自然点头同意。
涂子看到他的表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往事,竟然展眉一笑。他安抚道:“别怕,就没有师兄治不好的病。”
谢燃想要也用一块儿黑布遮住双眼,涂子却摇摇头:“无妨,你已是我兄弟二人亲传弟子,不用在意这些小事。”
谢燃问:“你不怕我出去后会泄密吗?”
涂子抬眸注视谢燃,像是第一次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抬起唇角,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他转身带路,摇头笑道:“蠢小子,你以为上了山入了门还有出来的机会吗?”
谢燃一只胳膊搂住无法视物的宋无歧,亦步亦趋跟着涂子向前,眼前本来平平无奇的路径突然发生了变化,像是从林中劈开了一道原本不存在的路。他们三人在这条路上行走,两旁的树都飞快地向后滑动,似乎已经是另一个世界了。
不知走了多久,涂子似是慨叹又似羡慕地轻声道:“你运气真不错。”
谢燃没有听清,闻言猛地抬头看向涂子,却又发现他只是向前带路,从来不曾回头。
不是同他说的么?谢燃又按下了心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