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花右手还攥着那朵玫瑰,对迹部夫人点点头,她轻声说:“当然。”

又有贵夫人在身后轻声呼喊迹部夫人的名字,女人拽着披肩扭头看了看,唇边的笑意卸下情感,只剩下礼貌而客气的弧度:“那,冬花小姐,我就过去看看?”

冬花当即点了点头:“您自便就好。”

迹部家同样在联姻场上抢手——小家族企图一步登天,大家族们能看的入眼也只有寥寥几所——尤其在迹部景吾本人不在场的情况下,迹部夫人几乎要全场不停地被各路人搭话。

然而她自己此刻在众人眼里也是一块可用的蛋糕,比之迹部夫人还要更被动一些,冬花顿了顿脚,脚踝的疼痛又一次加剧,然而余光已经瞟到一位带着同龄儿子的夫人,此刻离开恐怕会闹出尴尬,少女顿住身子,仅仅凭靠左脚的支撑,悄悄转了转脚腕。

“冬花花!”突然,另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响起,冬花堪称惊喜地转头看去,发现园子提着裙摆,向自己跑过来。

“你来啦?”冬花眼瞳中浮出笑意,主动冲她走了两步。

“嗯!从酒店到这边的路有些塞车,所以晚了一些!”园子挎住她的手臂,而后突然想到什么,转了转眼珠,凑到她耳朵小声,“我刚刚有看到迹部夫人,你们……?”

冬花垂下眼皮,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只是迹部君本人没来,夫人替他说了几句话,问了问好而已。”

“我倒是觉得迹部夫人挺中意你的,”园子随手拿过她手中的玫瑰,饶有兴致地将多余的茎掐去,将含苞待放的深红花朵戴在她耳边,深红与铂金的对比相当强烈,将少女本就精致的面容衬得更加娇美,她拍了拍手,“艳而不俗,好看!”

冬花唇边含了点笑意,伸手扶了一下耳边的花朵。

园子抱着双臂,本来在笑着欣赏,但突然想到格外钟爱玫瑰的另一个人,当即抽了抽嘴角,又伸手将那玫瑰摘下来了:“算了,还是别戴了——但是想想也能理解,同龄人中条件最好的就是你,而且性格还软乎乎的;要是个急性子的,谁能受得了那个自恋狂。”

她一边把玩那朵只剩花朵的玫瑰,一边抽着嘴角控诉。

冬花看了她一眼,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的确呢。”

园子只当她在同意自己的前半句,刚要一脸赞同地点头,就越过少女露出的纤白肩膀看到了正向这边走来的男人,她顿了顿动作,声音有些滞涩地向他低头:“西园寺先生,您好。”

男人勾起温和的笑意,对她点了点头——他对外人总是更亲切:“铃木小姐,怎么样,玩得还开心吗?”

园子讷讷地将那朵玫瑰藏在身后,纵然对他有百般不满,但她生在世族,早已经明白利益牵扯极其复杂,尤其西园寺家和铃木家的合作不是她一个小辈能够触碰的,于是园子恭谨地继续低头:“当然,很棒的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