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他该怎么对他说,说曾经我为了某些原因去找过你的父母,我求他们可以帮帮我。我虽说也知道有些病急乱投医了,可他们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必须要试一试。
要他该怎么对他说,说一个心高气傲的少年的骄傲是怎么被他的双亲一字一句的踩进泥里,再用鞋尖慢慢碾碎到再也拼凑不起。
要他该怎么对他说,他因为姐姐的锒铛入狱而有多么的怪他的父母,多么怪当初无能的他自己。
要他该怎么对他说,他当初被既定的结果烧红了眼,可不懂这世事并不是非黑即白,他的父母只是选择了独善其身,并没有帮扶义务,他们只是选了本分。可他那时太年轻了,他迫切的需要一个发泄口,而他是他当初最亲近的人了。
要他该怎么对他说,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语气,是悔过还是动容,该怎么告诉他:
我爱你,对不起。
“姜辞,你有什么资格。”
时光游走不停,十年里姜辞忘记了许多事,连他的曾经也都笼罩上了一层雾气朦朦胧胧,可他偏记得他对林云宴说过的那些话,多数是漫不经心,以自己的好奇心和逗弄心理将原本就看不清几许的真心压的更加轻薄。姜辞不怕拨乱反正,可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在他年少荒唐轻挑的对待林云宴和那段感情的时候,竟也从未明言过爱。
如今二十九岁的男人沉稳果决,却独独放不下也理不清这连再见一面都还是会心热的陈年情债——他不愿意承认是自己懦弱。
一旁一行人嘻嘻哈哈的路过姜辞,推门进入KTV,开门的时候有几句音乐从门缝泄出。
“——后来才把成熟当偏方。”
☆、第 12 章
公司为了新歌发布正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偏这紧要关头,专辑的主打歌还没定下来。策划和经纪人都想让雾尘来操刀制作这首歌,上次宴会仓促,雾尘言辞间又感觉他对这个邀请没什么兴趣,连晚宴都先行离席。向他的邮箱发送的见面邀约发了近一周也石沉大海,进度就这么一直拖了下来。
说来奇怪,自上次晚宴过后,姜总会经常出席子公司的活动,有什么决策也都会过问一下,股东们也都在猜测姜总是要下场亲自管理这边的子公司了,员工们都铆足了劲想要在boss面前表现一番,最近的工作氛围都热火朝天的。
这天姜辞正在办公桌前翻看前些时候的会议记录,之前在晚宴上给他搭过话的项目经理过来送资料。姜辞叫不出他名字只记得他当时给自己介绍过圈里超火的音乐人雾尘。姜辞随手把他送来的文件放在台案上,叫住了要出门的他。
“诶,你等一下。”姜辞的指尖在桌沿上轻点,“你上次说公司想请雾尘来写歌,时间定下了吗。”
“说到这个事,可能小唐这次要落空了,听说雾尘并没有合作的心思,连面谈都直接拒绝了。”项目经理也是想趁着机会和姜辞拉近点距离,于是多说了两句:“不过姜总您也是雾尘的粉丝啊,我也很喜欢他的歌。”
姜辞没附和也没反驳,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项目经理察言观色,“具体事情我不太清楚。要不,我把小唐的经纪人叫来让他给您说。”这次没在等姜辞回话,他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出去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