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前了十五分钟到约定地点。
公众人物很少有私人生活,不过姜辞在很大一部分上做了林云宴的挡箭牌。
姜辞到了包间之后林云宴已经喝的有些微醺了。
房间是暖色的灯光,但抵不住深秋的凉意,林云宴似乎的喝的热了,风衣搭在一旁的椅背上,穿着个衬衣闷头喝酒。
桌上除了酒杯和酒瓶什么都没有,姜辞有些恼火他空腹酗酒,刚想出言训诫几句,想起自己现在的立场,又噤了声,过去抽走了林云宴的酒杯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
“不是要吃饭吗林林。”姜辞问。
“别这么叫我。”林云宴伸手去抢他的杯子,姜辞旋身躲过他的手,坐去了对面。
林云宴瞪了他一眼,赌气一样,捞过一旁的酒瓶,仰头就要往嘴里灌。
姜辞伸手拽住他的手腕,要夺林云宴手中的酒瓶。
角力间,瓶里的酒顺着林云宴嘴角滑过他的下颌,流过他修长的脖颈,打湿了一侧胸口。
林云宴泄气,他松手把瓶子给了姜辞。
姜辞也不坐了,把酒瓶往桌上一搁,站在他身边,垂着头看着林云宴的发梢。
“姜辞,我想回家。”
他听到他这么说。
他们刚出门的时候天色阴沉的很,西边的天几乎全黑了,乌云一层层的压着,只看就觉得压抑。
走到半路时,雨就开始下了起来,雨点大而密集,噼里啪啦的砸在车顶车窗,伴着远处的雷声,一下就把行路的车辆压到了一个缓慢的速度。
林云宴一路都很安静,看着窗上砸下又滑落的雨滴痕迹。姜辞开着车,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了路况上,一路倒也算和谐。
到家的时候,林云宴看着枝叶被雨水打的零落的月季花,有一瞬的失神。下一秒,却从头开始被罩进了带着体温的外套中。
姜辞的声音从衣服外传进来,有些沉闷:“怎么站着淋雨。”
话音未落就揽着他进了屋。
姜辞进了里屋,林云宴在沙发上坐着打量这间房子。
很熟悉,家具摆设好像在刻意的维持最初的样子,一踏进这里,好像借由它作为媒介,一下子回到了多年以前。
林云宴刚回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回来过一次,那次他站在门口,用他的生日解开了房门上新的密码锁。
密码锁提示通过后,他摸着门边犹豫了很久。直到提示重新锁上,他指腹摸了摸密码锁的轮廓,转身走了。
当他用从前的密码开了新锁之后,反倒不再想进去了,一些些缅怀被怯意冲散。
回去才包了酒店的房间。
很快,姜辞就出来了,拿了浴巾盖在林云宴头上,擦拭着他湿漉漉的头发,见他安静,姜辞轻声说:“雷雨天气越来越少见了,好在你也不怕了。”
林云宴闻言侧目去看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回话操着一口事不关己的语气:“孤身一人,哪里配害怕些什么。”
“之前会怕,不过是因为有选择罢了。”林云宴抬头看着姜辞:“那个时候总有其他东西比雷雨更能吸引我的注意。”
姜辞沉默。
雨声盖住了浴巾擦拭头发的沙沙声,林云宴褪下了手套放在他身旁,伸手颤颤巍巍的拽住了姜辞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