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听别人讲自己的故事真的让人感觉格外别扭。我看着闷油瓶,想问他这十年他是怎么过来的。不过又觉得没有问得必要。自从接出闷油瓶那刻起,我就有一种绷了很久的弦彻底一松的感觉。去他妈的青铜门,老子以后就是退休人员。什么终极,什么最终谜底,太累了,我追不动了。
不过胖子也不是很清楚我这十年到底gān了什么。我说你别讲我了,讲你自己的事去。正好给了胖子一个台阶下。等胖子扯完巴乃的风土人情,我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又是新的一天。
我喝的有点多,有点头晕,不过还算清醒。闷油瓶跟没事人一样,端正的坐着。胖子喝高了,趴在桌子上早就不省人事了。
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一看胖子已经倒在地上打起雷似的鼾声。
闷油瓶不见了。
我心里猛得一紧,三分的醉意吓得一分也没了。
我靠,闷油瓶人呢,又他妈失踪!?
我冲进屋子里,差点没给扫帚柄绊倒,幸好一只手扶住了我。我一看那熟悉的手的主人另一只手正端着一杯茶,一股无名火刚涌了上来还没爆发,闷油瓶把那杯茶递给我,淡淡的说,“醒酒。”
我接过茶,一口气不上不下,什么话也说不出。
“我不会不辞而别的。”他似乎有些无可奈何。
“小哥,我不想再耗下一个十年了。你要是再离开,我……”我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他要是想走,十个我都不一定能拦他半小时,还得他手下留情不捏晕我。我真的累了,想休息了。可是他如果再次消失,我还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跟着的,大不了就追一辈子。我也是欠。
“我也只好再跟你十年。”我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恍惚间看到闷油瓶好像笑了笑。他也只是勾了勾嘴角,一下子就消失,又恢复成面瘫脸。要不是我眼尖,根本看不出他刚才笑了。
我喝了口茶,不烫,看来放在那儿凉过一会儿了。十年了,我没有死在哪个犄角旮沓,还能有今天,真是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