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围绕在旁边的将军与侍卫们,冷声开口说道。
“你们要看证据,我现在就给你们看。”
“啊——”
“大胆奴隶,你要干什——!”
大殿之上顿时有喧哗之声响起,流月原本还在低头揉着哭得红肿的眼睛,闻言猛地抬头,不由得低声尖叫了一声。
“背后这一处,是一个手拿弓箭的奴隶射中的。”
惊风赤*裸着上身,面朝在场的所有人冷声道,又伸手点了点左腹下方还未愈合完整的深深刀伤。
“这一处,是第一批出场,站在场南手持长刀的一个奴隶留下的。”
“够了…不过是个贱奴,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黎铛看见他上身遍体鳞伤的刀枪伤痕,刷地白了脸色,朝身边的侍卫一挥手,“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他给我带下去!”
“四殿下,这…”那侍卫看着她,又看了坐在最中央的黎见一眼,犹豫着不敢上前。
“是啊,您说的没错。我只是一个贱奴,各位大人们手里博弈的筹码,可以任由你们在奴隶场里拍卖观看。”
惊风缓缓地朝她转过身,狭长的黑眸里毫无温度。
“怎么,殿下您院里奴仆众多,难道在奴隶场里,没有像现在这样挑选过奴隶吗?
既然挑过,如今在这大殿之上…又在羞耻些什么?”
“放肆!”
她猛地站了起来,“我是堂堂北凉的四公主,身份尊贵,怎会踏足于奴隶场中?
哪儿像你服侍的那个九妹…沉迷射杀享乐,整日酒街花巷里乱窜!”
“黎铛,让他说完。”
黎见看着下方那奴隶少年的身上几乎布满刚刚愈合的伤口,看不见一处完好无损的皮肤。
又沉默地望向了对方的肩头,脸色沉得好比夏日雨落前的漆黑天幕。
“至于肩部这里…”
他继续抬手,一把扯下了流月在他肩头还绑着的纱布放在地上,指了指那几道深可见骨,一直蜿蜒到了锁骨上方的狰狞伤口,“三殿下应该认得出这是什么。”
“…雪原狼爪。”
黎见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
他望着惊风,朝黎铛一字一句地问道,“雪原狼作为北黎族徽,如果出现在胤然附近,必定会引起百姓轰动。我如今身为城主不可能不知情。
…去找小八过来,我要亲口听他解释。”
“不用去叫虹儿了。”
一个苍劲雄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黎见扭头,只见一头白发的霍延携了满城的晚春风霜,一把推开了门,手里拽着一个麻袋就往殿里走。
“八殿下已经承认赌局一事,甘愿停职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