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到底碍了别人的眼,很快就有流言传播开来,连同他当日金麟台上收到的屈辱也叫人挖了出来,添油加醋地四处传播。

孟瑶打水回来,停在山洞洞口,又听见里面传来的议论声,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走出一段过后,他在路边找了个位置蹲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点白色的干粮,就着清水慢慢吃了起来。

忽然身边投下一片阴影,孟瑶抬头,连忙收了干粮,低头道:“聂宗主。”

不想聂明玦竟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孟瑶?”

孟瑶道:“是。”

聂明玦道:“为何不进山洞和旁人一起休息?”

孟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见状,聂明玦越过他,朝山洞走去。他隐匿了声息,是以,走到洞外也没有人觉察,里面的人仍在高谈阔论。

聂明玦把手放到了刀柄之上,孟瑶没想到他会突然暴起,连忙伸手去阻止他,没止住。

刀已出鞘,锋芒划过,山洞前一块岩石轰然落地。洞内原本坐着几十名正在休息的修士,人人手里捧着一只饮水用的竹筒,被这块岩石的塌落吓得骤然惊叫出声,齐齐拔剑。

随即,聂明玦道:“喝着旁人给你们送的水,嘴里却说着阴毒之词!你们投我座下,不是来斩杀温狗,却是来嚼舌根的吗?!”

洞内传来一片忙乱,收剑的收剑,弹起的弹起,却无一人敢说话。聂明玦也不进洞,对孟瑶道:“你跟我过来。”转身朝山下走去。

孟瑶跟着他走出一段路,才道:“多谢聂宗主。”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路,孟瑶的头却越来越低,步伐也越来越沉重。

“这是嫌弃我的出身,要将我逐出去不成?那刚才又何必假仁假义为我出头呢!”

却忽听得聂明玦道:“男子汉大丈夫,行得正站得直,不必在意这些流言蜚语。”

孟瑶没想到这位素来以冷硬无情著称的赤峰尊会出言安慰自己,心下一暖,点头应道:“是。”

聂明玦道:“我看过你出阵。每次都在阵前,最后留下来善后的也是你,做得很好。继续坚持。行得正立得稳,何须忧谗畏讥,要让这些敢在背后指点你的人都无话可说。你剑法很轻灵,但是不扎实。还要再练。”

孟瑶心中苦笑,他从前也以为勤能补拙,后来才不得不认识到自己出身卑贱,不似寻常世家子弟那样有童子功,底子太差,再修炼也无法更进一步,这话却不能给聂明玦说,只温顺道:“多谢聂宗主提点。”

由于孟瑶每次上阵都十分奋力,聂明玦对他印象似乎不错,而且越来越好,不久便将他调到自己身边。

河间是聂明玦的主战场,也是射日之征中的一处要地。常其他世家的几名修士到河间来,与他会合。某次来的修士之中,有蓝曦臣。

此时的蓝曦臣可不再是那个曾经被温家追杀得丧家之犬般的蓝涣了,他身形又拔高了不少,一身蓝色校服,抹额飘飘,更显得风姿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