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深深吸了口气,怒气冲冲地解释:“全因我早已与太子殿下谋划周全。他若能将你劝住留在帝都,我便放出你随军出征的消息。而你若执意随行,他便放出消息说你留在齐府。此番战事如此轻松了结,是因另外五万大军留守在帝都,而漠亚余孽为了将你诛杀,也放了大半兵力攻向齐府!”

“我要齐翱军在山巅扎营静候,便是在等着那大半余孽已然除尽的讯息传回来!介时便可将北域留守的漠亚余孽全数引来一网打尽,而那个消息传出的时辰是我能控制的!”齐溯又重重吐了一息,这才说到重点,“而你这一鲁莽无知的举动,令我军由主动陷入被动,甚至有一群尚未抵达帝都的漠亚余孽回转身来,险些形成合围之势!”

聂羽熙到这会儿才真正明白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对不起,我真的不懂,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齐溯一皱眉背过身去:“你若现在心疼那些受罚的将士,不如多想想那些原本可以不用牺牲,如今却惨死的兵人。他们也有父母妻儿,你何曾对得起他们?”

第87章 我是来恭喜你的

齐溯将聂羽熙训斥了一顿之后,便进入了无止境的冷暴力,任凭聂羽熙使尽浑身解数,都不曾展露半分笑颜,仿佛一夕间回到了她刚来路朝的时候。

彼时的他没有深情款款的目光、没有嘘寒问暖的柔和、甚至只是个没有温度的存在,始终冰冷、始终无情、始终面不改色。

聂羽熙虽心底伤怀,却也不敢过多埋怨。他说得对,她的自以为是害死了好几十条人命,也害了好几百人受到责罚,更可怕的是他因此看到了军纪的漏洞,若此时不加严惩,往后恐怕只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而她聂羽熙作为始作俑者,虽不算军旅之人、不能施以军罚,被冷落一阵也无可厚非。毕竟无辜受累者尸骨未寒,齐溯若是毫不介怀,仍对她温情不改,未免太愧对那些无辜牺牲的兄弟们。

对此,她只好当成自己精神上的赎罪,除了更刻苦地学习中医,更是买了些军事书籍回来细心钻研。

直到一月后,丧钟响彻帝都。

皇帝驾崩,举国悼丧。太子毫无悬念地成为新帝,将在一月后举行登基仪典。

齐溯第一时间进宫举哀,后每日朝、夕入宫行礼两次。

聂羽熙心有戚戚——终于,任务就要完成,属于她个人的最后结局,也该来了。

可回想这一月间,齐溯始终对她冷言冷语,她若不能留在路朝,他们这一场旷世之爱,便要终结在如此冷漠的回忆中吗?

齐溯第三日傍晚入宫之前,她终于鼓起勇气将他拦下。

“……齐溯。”

齐溯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闪烁,继而很快瞥向别处:“嗯,我该去宫里行举哀之礼了。”

聂羽熙不顾一切抱住他,“陛下走了,或许我也……”

齐溯浑身一震,心痛如刀绞,却仍旧咬着牙将她缓缓推开:“国丧期间,此举不妥。”

聂羽熙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瞬间泪眼连连:“你已经冷落我一个月了。若我终究不能留下,你就不会后悔吗?”

齐溯沉默不语,双拳紧握以至于指甲将手心都扎出血来。如此这般,他才忍住了拥她入怀的冲动,冷冷道:“羽熙,规矩不可破,你又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