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兴奋啊,又不是没有过过年。”严暮祁看着温景程一个都不愿意停下地在屋子里晃悠,时而去看看在外面贴对联的严父,时而去厨房看着在包饺子的严母和梅嫂。整个人都透着一种高兴的情绪,闲不下来似的。
“以前的过年都是我一个人在家电视,一个人看春晚没意思嘛。”温景程手中揉着一团面团,趁着严暮祁低头给他擦汗的空隙,将手中的面团直接呼到了严暮祁的脸上,然后撑着腰笑的停不下来。
严暮祁不和他闹,自己讲脸上的面粉擦掉,觉得温景程真的是兴奋过头,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谁的着。心下又觉得很自责,以往的两个新年,自己不是借口出差就是在公司待着不愿意回家。温景程想必是自己硬撑着等到春晚结束,然后伴着别家的烟花的声音睡着的。
想到这里,严暮祁看着温景程的眼神就更加温柔了。温景程被他看得不自在,连忙挣开严暮祁扶着他的手快步走进了厨房。
往年的除夕是怎么过的?
温景程总是一个人准备好一桌子的饭菜,然后把电视的声音开到最大,让家里不至于太冷清。吃完饭,他就锁在沙发上望着电视,但是通常是看不了多久的。那些小品不能戳到温景程的笑点,不能让他感觉到好笑。于是过不了多久,温景程就会歪头在沙发上睡着,到了半夜或许会醒过来,然后关掉电视回到卧室睡觉。或者,第二天才醒,就会毫无疑问地开始咳嗽发烧。
现在想起来,温景程都觉得自己挺可怜的,明明自己有家,却过得比没家的孩子还要可怜无助。他不愿意过年回国外去和父亲还有哥哥一家过年,那样总显得他像是被别人抛弃的样子。每次父亲打电话过来问他要不要去那边过年,温景程总是说要和严暮祁在国内家这边过年。他知道严暮祁是不会和他一起去国外的,与其自己一个人让父亲心疼,还不如自己凑合着过了新年。
不过,现在看来,情况应该会改善很多了吧?
现在的严暮祁给了他一种往后余生都能安安稳稳平平淡淡过日子的错觉,乍然让温景程觉得有点不真实,像是突然就到了天堂的凡人,对于任何都是不适应的。
难得一家人都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严母不禁有些感慨,眼眶都有些泛红。自从木楚出过只有,严暮祁从来没有再在家过过年,连带着温景程就也没有过来过除夕了。现在看见一张圆桌上坐满了人,心里开心的不得了。不停地往温景程和木楚的碗里夹菜,两个人的碗里都堆成了小山。
温景程只能无助地看向了严暮祁,他本来胃口就小,今天天兴奋还吃了不少的零食,现在完全没有肚子吃下这一碗的菜。
严暮祁笑着从温景程碗里夹走一半的菜,留下了一些蔬菜和鸡肉,阻止严母道:“妈,你不要老是给景程夹了,他都吃不完了。你夹的他又一定会都吃完的,小心撑坏了。”餐桌上挺安静的,只有朴夜和严父在低声的交谈着,严暮祁的声音不小,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温景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只能看见泛红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