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后他环顾四周,又掀帘子进卧室打量了一番。依旧沉着脸,倒是并没有骂人,只问:“就这么两间屋子吗?”
杜宝荫有点紧张,有点害怕,倒是并没有反感的情绪。自从戴其乐的肺炎痊愈之后,他就没有再主动去看望过九哥——当然自己也是不愿意去的,但是不管愿不愿意,这行为总有过河拆桥之嫌,不大像话。
“是,只有这两间。”他轻声答道,忽然机灵起来,提起暖水壶倒了一杯热水,双手放到外间桌子上,又招呼杜绍章:“九哥,你坐。”
杜绍章绕着那张双人床走了一圈,目光扫过那并排摆着的一对枕头。伸手捏了捏摊在床上的棉被,他淡淡的问道:“在睡觉?”
杜宝荫做了个深呼吸,极力的要让自己平静下来:“睡了一天,刚才醒了。”
杜绍章停下脚步,再一次狠盯了那两只枕头,随即抬起头望向杜宝荫,神情意味深长。
杜宝荫依靠着门框站住,心里明白杜绍章的意思,脸上就一阵一阵的泛了红。
这时杜绍章又问:“戴其乐呢?”
杜宝荫低下头,像被人捉奸在床了似的嗫嚅着答道:“他今天出城了。”
杜绍章看了杜宝荫那种唯唯诺诺的老实模样,忽然心里一阵柔软。
“上午我在大街上,看到大学生们在开演讲会,一个个也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和你差不多大。你虽然笨,但是如果当年肯多下一点苦功,现在应该也能读到大学了。”他坐到床边,慢条斯理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道。
这话来的没头没脑,堪称是一句很缓和的批评。他随即又问道:“想不想再读书了?”
杜宝荫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九哥,我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