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声音的采集告一段落,但D-101的头戴式摄像头,依旧传递回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解剖台上的金属托盘开始滑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上面的器械叮叮当当地掉落到地上。
墙角的那些尸体它们真的在动,但不是因为他们突然重获生命,而是因为放置他们的地面正在倾斜。
D-101低头看去,太平间白色瓷砖地面上的缝隙正在扩大。
这不是开裂,而是.......被“撑开”了?
边缘开始变得模糊,瓷砖与瓷砖之间的界线不再是笔直的,而是开始弯曲、扭动,如同正在融化的蜡块。
周遭的一切,就像是一幅正在被人用手揉皱的画.......
隐隐能听见,D-101在尝试说些什么,但是录音设备已经采集不到对应的信息了。
██████博士:保持冷静,往出口方向移动。
██████博士:D-101,能听见吗?
实验室尝试再进行沟通,但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与之相比,摄像头还在履行自己的任务。
随着周遭的溶解,镜头里已经没有了太平间,没有了解剖台,没有了那两具裹尸袋。
只剩下画面——无数的画面,像被人用剪刀剪碎了再拼在一起,在取景框里疯狂闪烁。
一个女人在淋浴时被刺杀的经典镜头,一座被迷雾笼罩的小镇,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拖着电锯走过昏暗的走廊,一栋窗户被封死的木屋,一个在黑暗中缓缓转动的婴儿摇篮,一群看不清面孔的人围坐在篝火旁,篝火的火光在他们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画面不断地切换、重叠、分裂,像是有人在用一台巨大的遥控器疯狂地切换频道。
每一个画面都是一部不同的电影,每一个画面都在讲述一个不同的恐怖故事。
最终,摄像头彻底失去了联系。
而这,就是整个军事基地的地下实验室,在对“跨纬度传送门”的探索中,得到的最后的高价值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