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静流眼神一凛,探刀入折纸翅膀的缝隙中,手腕微微一挑。
“刺啦——”
折纸被轻易挑开,露出了里面用朱砂画就的阴阳符箓。
符箓上的纹路扭曲如蛇,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妖气。
“呵。”
柳生静流冷笑一声,声音清冽如冰。
“不是能灵兽,是式神。”
她收刀而立,目光扫过漫天飞舞的黑乌鸦,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神道教派的手段,倒是一如既往的阴诡。只是,这群人到底是冲谁来的?
冲她柳生静流?
她柳生家在东京立足百年,树敌无数,有人找上门来寻仇,倒也正常。
可若是冲刘醒非来的……
柳生静流的目光落在车门口那个气定神闲的身影上,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那就太愚蠢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上的,究竟是怎样一尊存在。
“杀!”
暴喝声骤然响起。
伴随着黑乌鸦的掩护,数十道黑色的身影从烟尘深处冲了出来。
他们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手里握着锋利的武士刀,步伐一致,动作迅猛,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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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如雪,直扑柳生静流和刘醒非而来。
“找死!”
柳生静流怒喝一声,周身的气息陡然暴涨。
她手腕翻转,斩鬼切在手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圆弧,柳生家的秘剑技,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来。
国纲太岁,拔刀燕舞斩!
刹那间,刀光如雨,密集如织。
雪亮的刀锋仿佛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飞燕,每一道斩击都精准地落在式神乌鸦和黑衣人的身上。
折纸做的乌鸦在刀光下纷纷碎裂,露出里面的阴阳符箓,符箓触碰到刀锋,瞬间燃起淡蓝色的火焰,化为灰烬。
那些黑衣人的武士刀,在柳生静流的斩击下,根本不堪一击。
刀身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伴随着黑衣人的惨叫声。
他们的身体被刀锋划过,却没有鲜血流出,而是化作了一张张黑色的折纸,落在地上,转瞬便被火焰吞噬。
不过片刻功夫,漫天的黑乌鸦消失殆尽,冲上来的黑衣人也尽数化为飞灰。
桥洞里的烟尘渐渐散去,只剩下满地燃烧的灰烬,和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
柳生静流手持斩鬼切,刀尖拄地,胸膛微微起伏。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桥洞深处的黑暗,声音清亮,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
“藏头露尾的鼠辈,滚出来!”
“这种手段就想行刺,太蠢了吧!”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桥洞里回荡,激起阵阵回声。
黑暗深处,一片死寂。
没有人回应。
刘醒非缓缓走下车,目光落在地上那些尚未燃尽的折纸碎片上,指尖轻轻拂过,一丝极淡的金光闪过。
“神道教派……”
他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看来,有人早早就想找我们的麻烦,不知道是找我,还是找你。”
柳生静流侧过头,看向他:“刘先生,接下来怎么办?”
刘醒非抬起头,望向桥洞深处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急。”
“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话音落下时,桥洞深处的黑暗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冷哼。
杀机,再次弥漫开来。
幽黑的桥洞廊道被硬生生割裂成两段,断口处还残留着符纸燃烧的焦糊味,混着阴湿的潮气,黏在人鼻尖上散不去。
一只只乌鸦模样的符纸式神扑棱着纸糊的翅膀,尖啸着朝柳生静流扑来。
它们的喙爪泛着冷冽的灵光,本该是阴阳寮里最凌厉的猎杀兵器,可落在柳生静流的剑下,却脆弱得像一戳就破的窗纸。
柳生静流的身影在暗影里飘忽如鬼魅,手中的太刀出鞘时带起一抹极淡的月华,那是独属于造化境剑术的锋芒,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听见“嗤嗤”的轻响接连不断。
每一道剑光掠过,便有一只乌鸦式神的灵光被斩断,纸做的身躯失去灵力支撑,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落地时已然变回一张张绘满繁复阴阳符文的黄纸,符文上的灵光迅速黯淡,最后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