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征兆,一把幽黑的刀,突然从她的手掌心里缓缓冒了出来。
那刀身通体漆黑,没有一丝光泽,像是用最深沉的夜幕锻造而成,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让人闻之欲呕,仿佛能吸走人周身的生气。
刀身狭长,线条流畅,刀柄处缠绕着黑色的丝线,与她的手融为一体。
“但我知道,”她握着那把刀,刀尖微微下垂,指向地面:“如果我不参与,一定不能成功。不过,既然我参与了,不管怎么说,至少,还是有一丝希望的。”
她抬眸看向刘醒非,目光锐利如刀。
“看到我手中的刀了吗?”
她刻意纠正了自己刚才的口误,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又带着一丝悲怆。
“这是救世之剑,也是御命之刀。像你这样强大的怪物,连天龙斩国之一文字太刀都伤不了,只能用这个了。”
最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念了一句,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呓语,与之前的冷冽判若两人:“拘姬,要坚持住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猛地踏破地面!
坚硬的水泥地面在她的高跟鞋下轰然碎裂,碎石四溅。
她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裹挟着一股凛冽的杀气,对着刘醒非猛地砍了过来!
那把幽黑的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刀身上的死气翻涌,像是要将周遭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刘醒非的刹那——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廊道的某个角落响起,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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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龙结界,展开。”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骤然响彻整个廊道。
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罩,以刘醒非和那个女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光罩上,隐隐有七条龙形纹路在游走,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光罩所过之处,周遭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石壁、碎石、天光,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类似异次元的空间。
这片空间自成一体,将刘醒非,和那个手持御命之刀的女人,一并包容了进去。
外界的声音被彻底隔绝,只剩下刀风呼啸的锐响,和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答,答,答。
高跟鞋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而这场关乎未来,关乎生死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硝烟气息,在地下桥洞的每一寸空气里弥漫。
柳生静流踏着一地碎裂的符纸与纸灰,缓步走了回来。
方才那些铺天盖地袭来的纸式神,此刻早已化作了满地狼藉,风一吹,便扬起细碎的粉末,像是一场无声的葬礼。
她的黑色和服裙摆上沾了几点不易察觉的污渍,那是纸式神消散前溅上的最后一点灵力痕迹,她抬手,随意地掸了掸,动作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利落。
她的脚步停在那个高大男人的面前。
男人背对着桥洞缝隙漏下的那点微光,身形颀长挺拔,穿着一身黑色的武士服,腰间的太刀佩饰在昏暗里泛着冷光。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周身透着一股沉凝的气场,像是一柄未曾出鞘,却已然锋芒毕露的利刃。
柳生静流微微歪头,目光落在他线条硬朗的侧脸上,指尖轻轻抚过自己鬓边的碎发,声音里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怎么称呼?”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又添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帅哥?”
男人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
他看着柳生静流,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道:“封太郎,我叫封太郎。”
“封太郎。”
柳生静流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依旧停留在发间,轻轻摩挲着,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是新生代的那个吧,你们好像叫七小龙,怎么会想做这样的蠢事?”
行刺刘醒非,在她看来,本就是一件与送死无异的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