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田伽子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了柳生雄彦的耳朵里。
话音未落,她握着鬼切丸的手腕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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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极寒的冷气,骤然从鬼切丸的刀身散发出来。
那寒气并非寻常的冰冷,而是带着一股彻骨的杀意,像是能冻结人的血脉,冰封人的灵魂。
风似乎都停了,桥洞外的路灯,竟在这股寒气里微微颤抖,昏黄的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稻田伽子缓缓抬刀,刀尖指向夜空,又缓缓落下,直指柳生雄彦的眉心。
“绝招,天下有血。”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天下有血,出刀必见血。
这是稻田伽子压箱底的绝技,是她融合了柳生家的剑术与隐世剑师所传的秘法,悟出来的独属于自己的刀招。
刀光还未落下,柳生雄彦便已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那股威压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了他的心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狰狞被惊恐取代,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襟。
“不对!你好厉害!”
柳生雄彦失声惊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恐惧。
“你们快出来!我一个人对付不了她!”
他的话音刚落,稻田伽子便冷目四扫。
桥洞深处,那些幽幽阴暗的角落,忽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先是一道沉重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军装的壮汉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身形魁梧,肌肉贲张,身上的军装洗得发白,却依旧笔挺,腰间别着一把军刀,眼神锐利如鹰,落在稻田伽子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紧接着,一个梳着姬发式的少女也缓步走了出来。
她的眉眼与稻田伽子竟有七分相似,只是气质却截然不同——稻田伽子是妖异中带着凌厉,而她则是温婉中透着决绝。
她的掌心缓缓浮出一把短刀,刀身泛着淡蓝色的光芒,显然也是一名御刀使。
最后,一个穿着僧衣的少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留着平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可手中握着的那杆锡杖,却沉甸甸的,杖头的铜环叮当作响,足以证明他在释门的背景,绝不简单。
三个人,站成了一个三角之势,将稻田伽子隐隐围在了中间。
稻田伽子看着他们,忽然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嘲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
“我就猜到,”她轻启朱唇,声音清冽:“就凭柳生雄彦这个老家伙,怎么可能敢造反?原来背后还有这么多人帮他。”
她歪了歪头,目光扫过三人。
“倒是没想到,他人缘还怪好的呢。”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手中的鬼切丸微微转动,刀铃的响声变得急促而尖锐。
“怎么?你们以为,凭着你们三个,就吃定我了?”
军装男人率先开口,他的声音粗嘎,带着几分歉意,却又无比坚定:“对不起,我也不想出手,还是对一个女人。”
他的目光落在稻田伽子的脸上,带着一丝痛心疾首,“但你叛国了啊!身为东岛人,怎么能去做中土人的走狗呢?”
姬发式的少女握着短刀,指尖微微泛白。
她看着稻田伽子,眼神复杂,有惋惜,有无奈,却也有不容置疑的决绝:“对不起,立场问题。”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仍然想要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
少年僧人举起锡杖,往地上狠狠一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