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只能是一死了之了。”
封太郎的声音陡然低落下去,带着浓浓的绝望。
“你们说,这是伟大的牺牲……可我想不出,这样的牺牲,有什么意义!”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的味道。
女人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就在封太郎以为她会像其他人一样,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安慰他时,一个清冷的、带着哀伤的声音,忽然从亭榭的另一侧传来。
“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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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太郎猛地一怔。
这个声音……
太像了。
像得让他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都凝固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连呼吸都停滞了。
站在那里的人,穿着一身和时鼓小姐一模一样的衣妆,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她的脸,她的鼻子,她的嘴唇,甚至是她微微蹙眉时,眉间那一点淡淡的愁绪,都和那个永远留在七龙结界里的女人,一模一样。
特别是那双黑丝大长腿,充满了神秘,性感,和魅力。
让人的眼睛忍不住老往上面瞟。
如果不是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带着杀伐之气的冷意,封太郎几乎要以为,时鼓小姐回来了。
可他知道,那不是时鼓小姐。
时鼓小姐的眼神,是暖的,像春日的阳光。
而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神,是冷的,像冬日的寒潭,潭底却藏着汹涌的哀伤。
女人缓缓地走向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封太郎的心上。
她停在他面前,抬起头,那双和时鼓小姐如出一辙的眸子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悲恸。
“时鼓本不该死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封太郎几乎喘不过气。
“在原本的命运中,真正要死掉的那个人,是我。”
女人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一丝无奈。
“我是雨生斗织。杀人鬼雨生苍之介的女儿。”
雨生苍之介。
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封太郎的脑海里炸开。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名字?
那是东岛近三十年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雨生苍之介,天生觉醒了复古基因的男人,那是一种来自远古的、带着毁灭性的基因。
成年之后,他便离开了家,在东岛的土地上四处游荡,随心所欲,肆意杀戮。
他的刀下,有作恶多端的黑帮,有无辜的平民,有手无寸铁的孩子。
他是疯子,是恶魔,是东岛人人得而诛之的杀人鬼。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他的基因里,却蕴藏着一种强大到可怕的承载力。
“也正是这样,他才生下了我和时鼓,这两个命定之人。”
雨生斗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刘醒非在东岛的所作所为,你也知道。他掠夺了东岛大量的国运财富,抽走了这片土地的生机。东岛正在一点点陷入黑暗,从沿海的渔村,到内陆的都城,到处都是生意惨淡,到处都是帮会械斗,到处都是流离失所无法生活养老的人。”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所以,东岛的国运,才催生了我和时鼓。”
雨生斗织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光。
“我们是天命选中的人,要秉承着这片土地的意志,拯救这个国家。”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但是,这太难了。”
太难了。
难道他们拼尽了全力,却连刘醒非的衣角都碰不到。
“在原本的命运里,最先死的,应该是我。”
雨生斗织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那里平平无奇,和寻常女子没有任何区别。
“为了救我,时鼓……我的妹妹,她选择用自己的命,换取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