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里装的东西不是水，而是通体鲜红，粘稠，泛着股子铁锈味的液体。

甚至就连女人拧衣服的时候，从中淌下的液体也并非透明，而是鲜红。

那液体顺着她的手腕向下流淌，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甚至就连她挂在桅杆上风干的那件‘衣服’也并非如她身上穿着的碎花衬衫一般的布帛之衣——而是一张正不断向下滑落着鲜红粘稠液体，通体肤色，薄薄一层的……

人皮！

那是一件完整的人皮！

从头到脚，眼眶的轮廓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指尖的皮肤随风飘扬，整张人皮就这么在风里轻轻晃荡。

这……这对吗？

晒衣服是这样的吗？

东方凛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没来由的危机感，可他又说不出那危机感究竟在何方，毕竟……眼前的一切明明很正常不是吗？

可心底的危机感却又做不得假，东方凛自诩作为堂堂原罪使徒，应当无比信任自己作为使徒的危机感应才对……等等？

使徒？

使徒是什么？

东方凛只感觉自己脑海中好似被生生挖去了一块无比重要的记忆，剩下的一切记忆虽都没有任何变化，但在连接上那段空白记忆之时，却又会不由自主的发生紊乱。

就好似一段运行完整的代码，在运行的过程中突然被摘去了一个无比重要的底层模块，一切本该就此运行的逻辑顿时纷纷乱空，只在控制台，也就是东方凛的大脑中留下大段错误提示。

东方凛觉得自己应当信任自己的危机感应，记忆虽出现了空白，可按照自己前世……什么前世？

自己有前世吗？

……

外界

无数同银幽识一般无二的分身雨落而下，一双双皮鞋落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多时，银幽识的身后已然出现了一大批由无数个他自己组成的‘军队’。

白鄂九见此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显然对此早已多见。

可银幽识动手，她自然也不可能干愣着。

她与银幽识虽在此世结识在前，可银幽识那种骨子里的使徒气质就决定了他并非深交之人。

甚至若非在结识他的时候白鄂早已成功取出自身‘器’，否则两位使徒相遇结果或还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