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山一剑洞穿一只三阶异变者的脑袋,手腕一拧将桃木剑从碎裂的颅骨中抽出。
剑身上的黑血滑落,在地上砸出无声的水花。
他的呼吸已经粗重了许多,胸腔里像塞了团燃烧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疼痛。
炁力还剩不到三成,掌心里的灵石已经灰败了大半,灵气几乎被他榨干,转化的速度远跟不上消耗。
可他不敢停。
背上的沈容青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了,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绑缚的战术绳带被血浸透,变得沉甸甸的,每走一步都像在背着一块湿透的铅。
前方音沫还在开路,但速度也在下降。
苏清雪手中的唐刀,刀刃上已经多了几道细密的缺口。
古新月的箭还在射,频率从最初的每两秒一箭降到了四五秒才出一箭。
每个人都在透支最后的力气。
就在这时,许青山的耳朵动了动。
厮杀声从前方传来,夹杂着人类的呐喊,枪械的嘶吼,还有爆炸的闷响。
是军部的一线部队!
许青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将识觉往前探出,捕捉到了数十个正在奋力战斗的人类气息。
军靴踩地的节奏,金属碰撞的频率,此起彼伏的战术口令。
是华东军区基地的前线防线,他们马上就要杀穿了。
“前面就是军部防线!”
许青山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嗓音哑得不像话,“最后五十米,杀穿它!”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那光芒虚弱却灼人,像快要熄灭的火堆里忽然被风灌进了最后一口气。
古新月从囡囡手中接过箭袋,咬着牙拉开弓弦。
箭矢脱手的瞬间她的手指已经在往外渗血,弓弦割破了三层茧子,鲜血沿着弓身往下淌。
苏清雪把脱力的囡囡一把捞起来单臂夹在腰间,另一只手的唐刀没有停,还在劈开丧尸的手臂给自己开路。
朱琳和马东乐舅甥咬着牙护住两翼,动作已经变形了,全凭肌肉记忆在挥刀。
林夕颜殿后,嘴唇已经咬出了血,额角的汗混着黑血糊了满脸,一双眼却瞪得铜铃大,不放过身后任何一只试图扑上来的丧尸。
孟晚凝的状态算是最好的,她是怨灵体,周遭产生的怨气就是她的补充剂。
可最后五十米,依旧塞满了丧尸,密麻麻的尸群像一堵墙,嘶吼着往他们身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