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妈惊讶的问道。
“拘留了。”我爸郁闷的说道:“我帮他说了一堆好话,可是丫就跟脑子有病似的。跟人家说话还是不干不净的,没办法,人家不放人,我就只能先回来了。”
我妈也觉得匪夷所思:“至于吗?他怎么这么轴啊?!”
“是啊!我就说他愣了吧唧的,平时看不大出来,但是关键时候,就能看出来,跟正常人不一样。”我爸郁闷的说:“这可怎么办?怎么给他爸妈交代,明天上班怎么办啊?这让厂子知道了,八成他就干不了了。”
我妈也生气,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打扫归置了半宿房子,搁谁谁都生气。她开始埋怨我爸,最近太过分了,自打买完这套音响,天天家里家外人都不断。还别说这大半夜的不睡觉,鬼哭狼嚎的唱歌打扰大家,就算是没有这事儿,日子过得太张扬了,别人也会有气。
“行了行了,明天再想办法吧,先回去睡觉吧,天都快亮了。”我爸催促着我妈赶紧回家睡觉。
第二天一早,起床后,我爸来不及吃饭,就急匆匆的跑出了家。估计是去派出所打探消息,看看怎么通知大毅的爸爸妈妈。我妈呢,今天起来的时候还是一脸疲惫,昨天净打扫卫生了,所以一个晚上基本上没怎么睡。但是厂子里的事儿我妈躲不开,所以还得去上班。
临出门前,我妈悄悄把柜子上的那串新房的钥匙给了我,她让我藏起来。不管我爸跟我要还是别的叔叔来,都不让我拿出来。我答应了。我知道我妈嫌弃他们嚯嚯屋子是小,他们天天这么折腾,快引起民愤了是大。
中午我爸都没回来吃饭,就打回来一个电话,说有事儿,中午不回来了。问他干嘛,他也没说,就说晚上回来再说。
午觉刚睡醒,就有人来敲我家大门。走出去一看,是几个叔叔,他们应该是想来我家唱歌打麻将的。他们俩昨天没来,所以不知道大毅昨天和警察起冲突被带走的事儿。我跟他们说,我们家的钥匙被我妈拿到厂子里去了,没在家里。所以进不去了。几个叔叔还挺失望,说本来今天休息,想来我家放松一下,几个兄弟一起打打麻将唱唱歌呢。我心想,你们真把我们家当棋牌室了。这得给我家带来多大的麻烦呢。
几个叔叔讨论了一下,决定一起去陈叔叔家玩牌,于是就悻悻的离开了。
我爸晚上回来才跟我们说了这一天发生的事儿,原来大毅的父母知道大毅出事儿之后,老两口去了派出所,找了所长,找了昨晚上出警的那个警察。一开始赔礼道歉,但是怎么说都没有用,后来,老太太直接在所里又哭又闹的折腾了起来。这事儿才算是有了一些解决的眉目。
老所长让他们老两口先回家,说过几天就放他儿子回去。反正,为了让他长长记性,最低也得拘留几天了。这边我爸出主意,让大毅爸爸帮大毅跟厂子里请几天假,就说他晚上出门上厕所没注意摔了个跟头扭到了脚,可能需要休息几天。只是想着大毅赶紧出来,瞒住单位,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这样也不会影响他的工作。
大毅被拘留了三天,按道理这三天还是很快就过去的。大毅嘴巴也严,警察询问他工作单位,他一直说自己是种地的,没有单位。这样,被拘留的事儿也不会传传到单位。
因为我们镇子基本上就是城乡结合部的那种模式。很多人是工人,也有很多人是农民,更是有些人又是工人又是农民。因为大毅本身是农村户口,在单位也不是在编的合同,所以警察无从查知他的工作单位,当然也就没有办法通知他的单位了。
即便如此,我爸单位的领导还是知道了大毅因为打警察被拘留三天的事儿了。因为领导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于是找来了我爸,询问情况。我爸只能装傻充愣,不敢说实话。心里还在盘算,这消息到底是从谁的嘴里说出去的,到底又是谁写了这一封举报信。
大毅的人缘并没有特别好,在单位属于不爱说话的那一种人。虽然不太受欢迎,但是也没有和谁有多大的仇和怨。所以这个挺不容易猜的。
大毅被放出来之后,被通知暂停工作,后面厂子领导会开会研究,看看是开除还是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