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罗国王摆了摆手,用略带生硬的大明官话说道:“免礼。”
“朕听闻,诸位昨日在城郊古宅,铲除了一伙残害百姓的魔修?”
宁川心中一凛,果然是为了此事,随即坦然道:“陛下所言不虚。那伙魔修掳掠百姓,修炼邪术,我等为救百姓,才将其铲除。”
“好!诸位当真是为我暹罗国除了一大害啊!”暹罗国王突然拍案叫好,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朕早已听闻国内有魔修作祟,苦于无力铲除,多亏诸位出手相助,救我暹罗百姓于水火!”
这话一出,宁川几人皆是一愣,没想到国王不仅没有追责,反而如此态度。
暹罗国王站起身,语气诚恳:“朕此次传召,除了致谢,还有一事相求。”
听到这话,宁川几人先是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由宁川开口问道:“不知是何事?”
大殿之内一片寂静,黄金王座之上,暹罗国王缓步走下台阶,周身龙袍绣满异域神鸟纹路,金光洒落,看似威严庄重,可在宁川一行人修行者眼中,却能清晰察觉到一丝极淡的阴邪鬼气,萦绕在国王周身经脉之中。
这股鬼气隐晦至极,寻常凡人乃至低阶修士根本无法察觉,若非宁川几人昨夜刚从古宅练鬼之地脱身,对阴邪之气极为敏感,也绝对发现不了分毫。
宁川眼底眸光微冷,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姿态,静待国王开口。
暹罗国王走到众人身前三步之遥处停下,叹了一口长气,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疲惫与无奈,看上去全然是一位被国内邪祟困扰许久、心力交瘁的君主。
“诸位远道而来,本不该麻烦各位,可如今我暹罗国中,祸患不止昨日城郊张家古宅一处。”
国王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无力感,缓缓道出缘由:“那张家老祖,名为张玄渊,此人修行鬼道邪术多年,修为深不可测。早年他主动入宫,愿为朕炼制长生丹药,朕一心求长生,便轻信了他,册封其为国师,给予无上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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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朕万万没有想到,此人狼子野心,借着王室庇护,暗中在全国各地设立练鬼据点,残害无数百姓炼制厉鬼。昨日诸位捣毁其城郊最大的练鬼地宫,断了他一大根基,他已然心生怨恨,昨夜便暗中潜入王宫,以邪术缠上朕的肉身。”
说到这里,国王抬起自己布满乌青血丝的手腕,将手臂展露在众人眼前。
只见他整条手臂经脉发黑,一丝丝黑色鬼气顺着血管游走,皮肉之下仿佛有无数细小鬼影在蠕动,看着触目惊心。
“朕如今日夜被鬼气侵蚀,神魂不得安宁,白日精神恍惚,夜里梦魇缠身,修为低微的太医与国内僧人,全都束手无策。张玄渊放话,三日之内,要么朕倾尽全国国力,为他搜集百条至阴命格活人供他修炼,要么他便操控鬼气,彻底吞噬朕的神魂,篡夺暹罗王位。”
国王抬眼看向宁川五人,眼神恳切,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朕知晓诸位皆是大明顶尖的修行高人,道法佛法通天。今日恳请诸位出手,帮朕斩杀张玄渊,清除我体内鬼毒。事成之后,朕愿献上暹罗国半数奇珍异宝,并且永世与大明交好,年年进贡,绝无二心。”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配合着身上显而易见的鬼毒伤势,若是换做寻常不明内情的修士,定然会心生恻隐,当即答应出手相助。
一旁的真性法师性子耿直,见一国君主落到这般境地,当即上前一步,沉声开口:“陛下放心,我等修行之人,本就以斩妖除魔、荡尽邪祟为己任。那张家鬼修作恶多端,祸乱一国,无需陛下宝物酬谢,我等也必然将其斩杀!”
普济法师眉头微蹙,抬手拦住了冲动的真性法师,双目慈悲,看向国王缓缓问道:“陛下,贫道有一事不解。那张玄渊身为一国国师,身居王宫之内,戒备森严,我等外人想要入宫斩杀他,绝非易事。不知此人如今身在王宫何处?平日藏身之地,可有什么邪术禁制?”
这一句话,直接问到了关键之处。
国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转瞬便被他完美遮掩,随即沉声回道:“张玄渊生性多疑狡诈,平日里一直驻守在王宫地下的幽冥地宫之中,地宫布满鬼道封印,擅闯者会被鬼气瞬间侵蚀神魂,变成行尸走肉。朕麾下所有侍卫、僧人,只要踏入地宫百步之内,无一例外全部被邪术控制,根本无法靠近。”
“也正因如此,朕才毫无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远道而来的各位高人。”
宁川一直沉默不语,静静看着眼前这位国王,心中寒意越来越盛。
从踏入这座大殿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