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四个字，已然表明他听懂了江曼所有的内心所想。

他没有讲大道专一、心无旁骛的道门大道理，也没有斥责她轻视正统、心有旁骛，只是平静说道：“修行之道，本无定式。道门传承说大道专一，是前人总结的稳妥之路，却并非唯一之路。”

“你天性不喜桎梏，偏爱百家杂术，不愿被规矩束缚，我不会强行扭转你的心性。”

江曼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她本以为大哥哥就算不责罚自己，也会好好劝说自己潜心主修纯阳道法，没想到师父竟然没有反驳她。

“但是。”宁川话锋一转，眼神多了几分郑重，“我可以允许你涉猎各类旁门术法，不必强行摒弃所学杂学，可根基不可废。清风观纯阳心法是你的修行根本，真气本源依托于此，你可以兼修万术，但每日早晚功课不能停，纯阳道基必须夯实。”

“根基若是崩坏，日后术法再多，也只是空中楼阁，遇上强敌邪祟，不堪一击。”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可以放养，可以允许她兼修百家小道，尊重她自由的心性，但是立身修行的根本，绝不能荒废。

江曼闻言，瞬间眉眼一亮，连忙重重点头，满心欣喜：“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好好稳固纯阳道基，绝不会荒废根本心法！”

她本以为会被严厉约束，没想到大哥哥如此通透宽容，愿意包容她所有与众不同的修行想法。

“下山村落的精怪异动，暂且搁置一日。”宁川端起清茶抿了一口，淡淡吩咐，“接下来两日，你照常早晚诵经打坐，稳固道基，我会重新梳理你体内驳杂术法脉络，帮你调和真气，让旁门术法与纯阳真气互不冲突，避免日后损伤道基。”

“是。”

江曼躬身，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

她看着眼前从容淡然的师父，心底满是感激，却依旧没有改变自己厌恶门派尊卑、厌烦刻板规矩的本心。

宽松的师徒相处她欣然接受，可森严的道门规则、禁锢自由的师门枷锁，她依旧从心底抗拒。

清风观的安稳岁月缓缓重启，师徒二人重回平静的观中日常，可少女心底不愿被束缚的执念，已然深深扎根。

与此同时，宁川望着窗外山间云雾，心底已然敲定主意。

往后对江曼，不再强行传道拘徒，顺其自然，随心放养。

大道万千，各有归途，不必强求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