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开口斥责,也没有讲大道理辩驳一众守旧长老,只是静静站在高处,目光淡淡扫过下方出言反对的一众宗门高层。
“诸位,说完了?”
一声平淡问话,没有波澜,却让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几分。
白发崆峒长老抬头看向山顶宁川,依旧硬着头皮拱手:“宁观主,我等所言,皆是遵从道门古训,遵从上古大道,绝非刻意忤逆宁观主号令。还请观主三思,莫要让天下道门,彻底坠入凡尘俗世之中。”
宁川眸光平静,看着这群死守古训、漠视苍生的修士,轻轻摇头。
他们修行了一辈子,却修偏了道心。
一味追求避世清净,到头来,只剩冷漠自私,早已忘记道门立道的根本初心。
没有再多一句口舌争辩。
宁川指尖微微抬起,周身不动声色,释放出一缕微乎其微的筑基期道威。
仅仅只是一缕气息,并未动用完整气势,没有刻意攻击,没有杀意宣泄,只是最纯粹、最本源的筑基修士威压,缓缓笼罩整片山门前广场。
下一瞬,全场剧变。
嗡——
无形纯阳威压落下,广场之上,上千名来自各大宗门的修士,身躯瞬间僵硬,双脚如同被千斤玄铁封印在地面,全身彻底动弹不得。
无论是修为高深、达到炼气大圆满的各宗门宗主、太上长老,还是修为低微的宗门年轻弟子,无一例外,尽数被禁锢身形。
他们无法抬手,无法转头,无法开口说话,连体内运转的真气都近乎停滞,经脉发紧,浑身血脉凝滞。
更为致命的是,这一缕筑基威压直击神魂,直击道心。
在场所有修士的道心疯狂震颤,神魂深处传来极致的敬畏与恐慌。
炼气与筑基,本就是天堑鸿沟。
平日里他们感受不到境界差距,可此刻直面筑基真人的威压,所有人都清晰感知到,二者之间,是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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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只需一念,便可碾压全场所有修士。
方才气焰高傲、言辞固执的崆峒三位长老,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冷汗瞬间浸透道袍,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眼底所有傲气彻底崩塌,只剩下发自内心的恐惧与臣服。
他们引以为傲的宗门底蕴、苦修出来的的炼气修为,在这一缕简简单单的筑基威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