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道社下战书、两社三日之后公开擂台对决、败者解散社团的消息,如同狂风骤雨,短短半个时辰便席卷整座玄门大学。
校园各处,所有师生都在热议这场注定悬殊的对决。
一边是底蕴深厚、天骄云集的顶尖正统社团,一边是全员差生、饱受鄙夷的杂学小众社团。
一边是正统符道天花板凌清玄坐镇,一边是一群灵根驳杂、灵力薄弱的散修偏才。
在全校所有人眼中,这根本不是势均力敌的比武,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清算。
消息层层上报,最终传入了副校长办公楼。
静谧雅致的书房内,宁川正翻阅最新的天下诡案卷宗,梳理各地灵气异动与邪祟滋生的情报。
教务总长轻声汇报了符道社挑衅、两社立下生死赌约、三日之后公开擂台对决的全部经过,顺带提及校内一边倒看好符道社、坐等杂学社解散的舆论风向。
原以为宁川会出面调停、平衡局势,或是叮嘱双方点到为止、禁止过激赌约。
可听完所有内容,宁川只是指尖轻翻书卷,眉眼微抬,淡淡一笑。
笑意从容温和,无半分担忧,亦无半分不悦。
“少年人论道比武,争强好胜,乃是常态。”
他语气轻浅,全然未曾将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社团对决放在心上。
正统有正统的傲骨,杂学有杂学的生机,二者碰撞磨合,本就是他默许杂学社成立的初衷。
凌清玄天资卓绝、固守正统,代表着千年修行的规整大道;江曼兼容百艺、以巧破局,代表着变通济世的新生大道。
一场擂台比试,输赢无关学府根基,反倒能让两种修行理念正面碰撞,让全校学子看清术法利弊、大道宽窄,是难得的磨砺与悟道机缘。
故而他无需干预、无需偏袒、无需调停。
任由他们放手一战,输赢自定,大道自证。
宁川淡淡挥手:“无需理会,任其自行比试便可。”
教务总长躬身领命,心中已然了然。副校长从始至终,都在默许甚至纵容这场新旧大道的交锋。
与此同时,综合院系杂学社演武坪,氛围早已彻底跌至谷底。
符道社众人离去后,残留的压迫感与绝望感,牢牢笼罩在每一名社员心头。
方才被正统天骄当众碾压尊严、立下解散赌约的恐惧,彻底击溃了这群底层学子好不容易拾起的自信。
一百三十余名社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窃语,人人面带惶恐、满心焦虑、自卑丛生。
“完了,我们这次真的闯大祸了……”
“那可是凌清玄!全校第一符道天才,正统术法碾压同级,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