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母亲…不对,不,妈,你在说什么啊?”
“说什么死不死的!”
“妈!妈!妈。妈。”
“妈,你怎么了?”
“妈,你别攥着这羽绒服了好不好,你攥着它干啥啊!妈你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我刚才吃完饭又没有活动?妈你要是生气了你就说呗,你不至于搞这样吧,我活动行不行。”
“我锻炼行不行,我从今天开始就锻炼,我保证三个月就瘦成竹竿行不行。”
“妈,你别这样,妈,你先松手好不好。”
说着,语气中已然带着哭腔的肖硕,当即又狠狠拽了拽他手中的羽绒服,同时,他的一个膝盖已经暗中抵在明黄色行李箱的其中一个边缘。
碾碎它,碾坏它,只要它坏了…
可,知子莫若母。
当肖硕“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想要让用自己的体重碾碎行李箱边缘之前,那仿佛早就知道他要干什么的母亲,立马身子一个前扑,用自己的身子,盖在了明黄色行李箱上。
同时,将她的背部,留给了肖硕。
她,还是没有看他。
“那个时候,我曾在心里告诫过自己。”
“那个时候,我曾心里憋着一口气。”
“我告诉自己,其他孩子能拥有的东西,我的儿子也一定要有。”
“我告诉自己,我的儿子一点也不差,我的儿子什么也不缺,我就是我儿子的靠山,我就是我儿子的后盾。”
“所以,我一定要坚强,所以,我一定要强大。”
“所以,别人孩子有的,我的孩子也得有。”
“所以,如果别的孩子,可以被他的母亲拯救。”
“那么,我也要拯救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一点也不能差。”
“都是母亲,所以……”
“……”
“凭什么我做不到。”
此刻,那位用身躯护住明黄色行李箱的母亲,语气中夹杂着委屈,言语中透露着坚定,她攥着羽绒服的手指逐渐发白……
“孩子你其实什么都有,孩子其实你什么都不用怕。”
“因为你有我。”
“因为你有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