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这句。”张成飞眼神一凛,“不知道的,谁也不许替他补。”
传话人像被这句话逼到了墙角,忽然低声道:“是街道口……街道口有人让我带一句。”
“谁?”
传话人抬起手,使劲儿抹了把汗,然后才缓缓地说:“孙二强。”
“哪个孙二强?”小办事员笔尖一顿,看了看大家,这才低声道。
“煤票发放点那边临时帮忙的,个子不高,左眉有道疤,常在街道口跑腿。”传话人越说越快,“他跟我说,老许都调走了,院里别把事闹大,旧票据翻来翻去难看。我以为就是劝两句,没想到……”
“没想到会让你签字?”何雨柱冷笑。
传话人看了看他那五大三粗的身形,再看看张成飞,没敢顶嘴。
张成飞把在场人名单压住:“小办事员,按他说的记。孙二强,煤票发放点临时帮忙,左眉有疤,具体身份待街道核。别写成已经查实。”
“明白。”
“这就对了。人名、地方、模样都有,明天就不是满院猜。”阎埠贵擦了擦镜片推了推眼镜道。
易中海继续问开口问道:“孙二强为什么找你?”
“他知道我要进院送通知,就在街道口拦了我。”传话人声音发虚,“说老许调了,厂里该收的收,院里也别揪着旧事。”
张成飞盯着他:“老许调离,不等于旧事消失。这句话你给我听清楚。调令能换岗位,换不了签名、票根和货单编号。谁想拿调离当盖子,明天就把盖子掀开。”
这话落下,传话人肩膀一抖。
何雨柱冷笑一声:“听见没?老许脚是挪了,登记本可没长腿。”
秦淮茹抱紧槐花,轻声道:“孩子问的是旧事,不是老许人在哪儿。”
热芭开口道:“明天验编号,当众验。谁要拿通知压材料,就先看这份笔录。”
“还要开会?”传话人急了硬着头皮道。
易中海沉声道:“当然继续。你今天签的是传话笔录,不是散会通知。”
张成飞接过话:“厂办材料顺序不变。首页调令,交接清单,旧签名,票根,货单编号,空白项。传话笔录接在通知下达后面,只证明这句话怎么进了院。”
小办事员快速整理,读了一遍低声道:“传话人确认,曾传达街道已接到厂办通知,老许调离资源口。传话人确认,曾说过院里别把事闹大、旧票据别再拿来说事。传话人说明,后半句来源于孙二强转述,具体身份待核。传话人不掌握厂内票据复核情况,不替签名、票根、货单编号背书。”
“我,我签。但你们得写清楚,我不知道厂里怎么查。”
“写清楚了。你不知道厂里怎么查,也没资格替厂里收口。签。”
这一个“签”字很重。
传话人不敢再磨,弯腰在末尾写下名字。字歪着,最后一笔拖得长,像手没拿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