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顿了顿,想起海兰在宫里谨小慎微了半辈子的模样,又补充道:
“额娘在宫里谨慎惯了,凡事都讲究个规矩分寸,方才那些话,也是怕我因你怠慢了福晋,并无他意。”
胡芸角闻言,缓缓抬起头,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眉眼温顺得像一汪春水,语气柔柔软软的,听不出半分不悦,
“爷说的哪里话,愉妃娘娘是长辈,提点几句也是应当的,奴婢又怎会放在心上。”
可这话落进自己心底时,却像是投入了一片冰海,瞬间激起刺骨的寒意。
她垂下眼睑,目光落在脚下被花瓣铺满的青砖上,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海兰的心思,从来都不在永琪身上,全在十二阿哥永璂的前程上,全在如懿的后位安稳上。
对于自己的亲儿子,她又有几分真心的在意呢?
这样的人,算什么好额娘?
胡芸角攥紧了袖中的手帕,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婉柔顺的模样,轻声道:
“贝勒爷不必担心奴婢。”
永琪见她这般懂事,眼底满是怜惜,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赤诚,
“你放心,爷一定会待你好一辈子的。”
胡芸角望着他眼底的真挚,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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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着话准备出宫,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皇上驾到——”
永琪脸色倏地一凛,忙拉着胡芸角迅速侧身跪下,脊背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