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本就元气耗损,再服用这般燥热的补药,只会如同火上浇油,让身体愈发亏空。
所谓鲜花着锦,烈火油烹,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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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养心殿内烛火昏黄,跳跃的烛火在明黄的帐幔上流转,映出一派旖旎却暗藏杀机的静谧。
如今皇上彻底没了掣肘,愈发的不管不顾起来,时常让胡芸角在养心殿留宿。
如今胡芸角侧卧在皇上身侧,身上只覆着一层柔滑的云锦薄衾,青丝如瀑般散乱在枕畔,长长的睫毛轻阖,早已沉入梦乡。
皇上也睡得极沉,只是呼吸粗重而不均,带着酒后的混沌与虚火旺盛的滞涩。
方才的温存缱绻再加上胡芸角亲手制作的汤羹,让他陷入了昏沉的梦魇当中。
他眉头始终紧紧蹙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却透着不正常的潮红。
“呃....来啊...来人....”
皇上似是难受的呻吟又似乎是在梦呓,总之神情痛苦,哼哼唧唧的说不出话来。
胡芸角缓缓睁开眼,看了眼脸色通红的皇上,微微蹙眉。
而后她支起身子,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皇上的额头,一股滚烫的触感瞬间传来,惊得她指尖微缩,随即心中涌起一股隐秘的狂喜,皇上这是起热了。
这正是她等待已久的时机。
胡芸角轻轻拍了拍皇上的脸,唤道:“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皇上眉头紧锁,嘴唇嗫喏着,却只能发出一阵气音。
待确认了皇上当真是醒不过来之后,胡芸角屏住呼吸,缓缓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上,寒意顺着脚底蔓延上来,却让她的头脑愈发清醒。
殿外的宫人早已被打发到殿外三丈之外的地方候着,此刻的养心殿,是她与皇上的独处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