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一记劺足劲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了唐禄的脸上。
那力道大得惊人,直接把毫无防备的唐禄连人带轮椅带得往旁边一歪。
唐禄整个人从轮椅上摔下来,“砰”的一声砸在老旧的地板上。
那半张脸瞬间肿起老高。
像是完全没料到自己会挨这么一下,唐禄整个人都懵了,趴在满是尘土和木头碎屑的地板上,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片刻之后,他被细碎的木屑呛得咳了一阵,而后喉间翻涌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
——他吐出了一口血沫子,里面还混合着几瓣碎裂的牙齿。
突如其来的剧痛和剧痛之后的断牙,都让唐禄十分错愕,一时之间连爬都爬不起来。
那样子,看起来竟然莫名带着些许柔弱的狼狈。
但此刻这个房间里没有半个人会为了他的狼狈而心软。
孔昭意居高临下地睨着唐禄,抬脚直接踩在了他的脸上,狠狠下压。
他那刚刚抬起的头就被重重地按回了冰冷的地板上。
耳朵紧贴着年久失修的地板,耳朵里清晰地传来了孔昭意冷得好像冰碴一样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咬的十分清晰。
“她有名字,叫长生。”
说着,孔昭意咬牙切齿地用鞋底碾了碾圣约翰的脸。
“她是人,她有自己的名字。”
“你如果再敢用你那串破编号称呼她,我就让人把你四肢砍断,吊在车子后边当成诱饵去吸引城里的丧尸。”
这种极致的屈辱和口腔中断齿的钝痛交织在一起,不论发生在谁的身上或许都会永远铭记。
唐禄就这样被踩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也终于尝到了这种完全“身不由己”的滋味。
于是,他也只能在孔昭意的鞋底下艰难地点了点头,从哦那个喉咙里挤出来几个含糊不清的字音:
“我……不叫了。”
孔昭意脚上的力道松了几分,胸中翻涌的火气才稍微往下压了压。
弯腰将地上的唐禄提起来,掐着他的脖子,死死盯着那双浑浊的眼睛。
一丝狠绝的声音从她的牙缝间挤了出来:“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算了,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再让我听见那些屁话,我就直接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