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恶魔头颅虚影裹挟着数个世纪的冤屈与诅咒,再次张开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巨口,向着海面上那辆疾驰的黑色轿车猛噬而下!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寒与绝望感已让车内的多罗萨几乎窒息。
“见鬼!见鬼!这怪物没完没了了吗?!” 多罗萨死死抓住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真皮里,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已被恐惧取代,只剩下气急败坏的尖叫。
驾驶座上,哥伦布的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紧盯着后视镜中急速放大的恐怖景象,脚下油门与方向盘的精妙配合让库里南在千钧一发之际以一个近乎违背物理常识的侧滑堪堪避开!恶魔头颅咬在海面上,炸起冲天黑浪,腐蚀性的水滴溅在车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就在这惊险的间隙,哥伦布突然侧过头,语速极快地对多罗萨吼道:“御主!想赢吗?!真的想赢下这场,拿到圣杯吗?!”
多罗萨被吼得一愣,随即面目扭曲地喊回去:“废话!不然我花这么多钱这么多心思是为了什么?!看烟火吗?!”
“那就付出点代价!” 哥伦布的声音在海浪与恶魔的咆哮中依然清晰,带着一种赌徒般的狂热,“令咒,把你剩下的所有令咒灌注给我!还有……大约二十年的寿命!”
“什么?!你疯了吗?!” 多罗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眼睛,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令咒就算了,还要我二十年寿命?!哥伦布,你知不知道二十年的寿命意味着什么?!” 他昂贵的西装下,身躯因早期放纵和暗伤早已不算强健,寿命本就是他最稀缺的资源之一。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的金主大人!” 哥伦布一边疯狂操控车辆躲避又一次扑击,一边语速飞快地反驳,眼中闪烁着冰冷而现实的光芒,“但你更应该知道,如果在这里输了,被那个女巫的怪物吞掉,你失去的会是全部——所有的投资,圣杯的愿望,还有你这条命!什么都不会剩下!”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躲开一道黑焰吐息,继续吼道:“想想吧!在海上,遇到无法抵抗的风暴,最理智的水手会毫不犹豫地把最珍贵的货物丢进海里!只要赢了,圣杯在手,损失的生命难道补不回来吗?!用圣杯许愿,恢复青春、增加寿命,易如反掌!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活到那个时候,并且赢!”
多罗萨的嘴唇颤抖着,脸色在恐惧、愤怒、不甘与巨大的贪婪之间急剧变换。他看向窗外,那恐怖的恶魔头颅再次扬起,空洞的眼窝仿佛锁定了他们,正在酝酿下一次更致命的攻击。他又看向自己手背上的三划令咒,那鲜红的纹路此刻显得如此珍贵,又如此……无力。
哥伦布的话像毒蛇一样钻入他心中最贪婪也最恐惧的角落。是的,圣杯……只要能赢得圣杯,一切代价都可以弥补!但如果死在这里,就真的一切皆空了。他想起自己靠着不光彩手段积累的庞大财富和权势,想起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对手,想起对更长寿命、更健康身体、乃至更宏大野心的渴望……
“啊——!!!”
多罗萨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那是赌徒压上全部身家时的癫狂。他不再犹豫,抬起颤抖的右手,狠狠按在胸口,同时嘶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