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高远颤抖着用枪指向多罗萨,内心被恐惧、屈辱和刚刚爆发的勇气撕扯得摇摆不定时,琼斯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理性:
“高远!听我说!” 琼斯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尖锐,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而具有说服力,“把他控制住就好,等……等事情结束,把他交给警方!你不需要弄脏自己的手!他不值得你赔上未来!”
琼斯的话像一盆试图浇灭怒火的冷水,让高远充血的大脑有了瞬间的清明。是啊,杀人……这是要偿命的!为了这个烂人?值得吗?他握着枪的手指微微松动,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枪口也微不可察地垂低了几分。
瘫倒在地的多罗萨将高远这瞬间的动摇和琼斯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心中暗骂琼斯多事,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刻意让喘息声更粗重一些,显得更加虚弱无力。然而,他那双深陷的眼睛却在阴影中飞快地转动,评估着距离、角度和高远的状态。
就在高远因琼斯的劝阻而心神微分、枪口微垂的刹那,多罗萨捕捉到了机会!他眼中凶光一闪,之前那副极度虚弱的样子瞬间消失,整个人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猛地朝高远持枪的手腕扑去!他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徒劳的辱骂,而是夺回这把决定胜负的武器!
“把枪还给我,你这杂种!” 多罗萨低吼着,手指如同铁钳般抓向高远的手腕。
高远根本没料到对方还有如此爆发力,他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想后退躲闪,手臂猛地往回缩。然而多罗萨扑击的势头太猛,两人再次撞在一起,手臂纠缠,那把粗糙的手枪在两人激烈的争夺中剧烈晃动!
“放手!你放手!” 高远又惊又怒,他感到多罗萨的力量大得惊人,完全不像刚才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多罗萨则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去夺枪。他能感觉到胜利的天平在向他倾斜,只要枪回到他手里……
两人的缠斗在狭窄的甲板上滚动、扭打,撞翻了旁边的折叠椅,发出凌乱的响声。琼斯想上前帮忙,却又怕被误伤或导致枪支走火,只能焦急地在一旁呼喊:
“高远!小心!别硬抢!分开!先分开!”
混乱中,多罗萨的手指终于触及了扳机护圈,他心中一喜,猛地发力想要将枪口扭转向高远!高远感到巨大的威胁,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抵抗,手指在挣扎中无意识地死死扣住了扳机区域……
“砰——!!!”
一声并不算特别响亮、但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的枪声,骤然爆发!
所有的动作、嘶吼、争夺,在这一瞬间定格。
多罗萨前扑的动作猛然僵住,他脸上狰狞的夺枪表情凝固,缓缓转化为一种极度的错愕和茫然。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口——一个并不规则的血洞,正迅速染开,鲜血浸湿了他湿透的昂贵衬衫。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眼中飞速流逝。
“怎么……会……” 他嘴唇翕动,发出含糊的气音,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徒劳地涌出更多的鲜血。他眼中的光彩彻底黯淡,身体失去所有支撑,软软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砸在甲板上,再无生息。
几乎就在他咽气的同一时刻,他手背上那仅存的一划令咒,如同响应其御主生命的终结,骤然亮起一道转瞬即逝的、暗红如血的光芒,随即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甲板上,只剩下高远粗重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还在冒烟的手枪,又看看倒地不起的多罗萨,脸上毫无血色,眼神空洞,仿佛无法理解这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
琼斯也怔在了原地,一只手捂住嘴,阻止自己惊叫出声。她看着多罗萨的尸体,又看看失魂落魄的高远,心中五味杂陈。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与反杀,最终竟以这样一种充满意外、混乱和偶然的方式落幕。
………………
就在高远颤抖着用枪指向多罗萨,内心被恐惧、屈辱和刚刚爆发的勇气撕扯得摇摆不定时,琼斯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