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莫慌,”山河钟传音,镇定道,“这化神修士的气息并无半分杀意,不像是冲我们来的。”
郑贤智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黑袍老者三人哪里肯信,见郑贤智迟迟不肯交出宝物,眼中凶光更盛。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者厉喝一声,周身元婴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双手快速结印,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光球。
“老夫这寂灭球,能碎金丹,破元婴,今日便让你尝尝神魂俱灭的滋味!”
漆黑光球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郑贤智狠狠砸去。
山河钟的黄光已是黯淡至极,郑贤智甚至能感觉到钟体传来的阵阵嗡鸣,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他绝望地闭上眼,心想这次怕是真的在劫难逃。
可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风毫无征兆地拂过林间。
那风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所过之处,漫天飞舞的枯叶都凝滞在了半空。
黑袍老者祭出的寂灭球,更是在触碰到风的刹那,如同冰雪消融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天地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什么人?”
黑袍老者脸色剧变,猛地转身望向密林深处,声音里满是惊骇与忌惮。
另外两名元婴修士也是如临大敌,浑身灵力紧绷,死死盯着那片白雾缭绕的方向。
风过处,白雾缓缓散开。
一位身着粗布青衫的老者,拄着一根枯木拐杖,缓步走了出来。
他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看起来就像是个寻常的山野老人,可周身却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偏偏站在那里,却让三位元婴修士感觉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古族?”青衫老者开口,声音平淡无奇,却仿佛带着平淡无奇,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直接响彻在三人的识海之中,“皆是元婴修士,修为不易,何必在此以大欺小,欺凌一个金丹后辈?”
黑袍老者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惧。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绝非他们能够抗衡。
为首的黑袍老者强压下心中的恐慌,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不知前辈驾临,晚辈等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
只是晚辈与这小子有旧怨未了,还请前辈莫要插手此事。”
青衫老者闻言,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手中枯木拐杖轻轻往地面一点。
“古族?”他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诮,“老夫倒是忘了,你们古族什么时候学会了以大欺小,追杀一个金丹后辈的勾当?”
黑袍老者浑身一颤,脸上的恭敬瞬间被惊恐取代,他张了张嘴,急忙辩解道:“前辈既然知晓我等身份,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