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臧瑶接过话头,视线扫过会议桌上摊开的、被风吹得有些卷边的地图,指尖重重按在科考站外围的几处关键点上,“我会带人,用‘老祖宗的智慧’——就地取材,用冰块,给我们自己再‘砌’一道墙,一个临时的‘冰屋’避难所。万一科考站主体撑不住,那就是我们的第二道保命符。”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心头。
用冰盖房子?
在这狂风暴雪将临的绝境里?
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可看着臧瑶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笃定,所有人心里那点惊慌,竟奇异地被压下去几分,仿佛跟着这位年轻的“臧队”,就总有出路。
“孙涛,”臧瑶转向那位埋头数据的科研员,“你那里仪器最全,从现在开始,你的首要任务就是监测气象变化,任何一点数据波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你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
孙涛推了推厚重的眼镜,难得地没有提什么科研优先,只是郑重点头:“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魏队长,”臧瑶又看向那位面色凝重的队长,“加固现有防御设施、检查通讯线路、燃料储备盘点,这些硬骨头,就拜托您了。您经验最足,我放心。”
魏队长闻言,脸上那层冰碴子般的严肃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沉声应道:“臧队放心,交给我。”
任务迅速分配下去。
科考站瞬间变成一个高速运转的工蚁巢穴。
臧瑶没有留在会议室运筹帷幄,她抓起最厚的防寒外套,套上雪地靴,第一个冲出了温暖的室内。
“兄弟们,加把劲!给自己搭个‘五星级冰景房’的时刻到了!”她抄起一把冰镐,对着已经开始在站外空地上忙碌的队员们喊道,语气里竟带了点跃跃欲试的轻松,仿佛他们不是在对抗天灾,而是在进行一场大型团建活动。
寒风瞬间灌满了她的领口,像无数冰凉的蛇钻进皮肤,冻得她一哆嗦,但动作却没停。
冰镐砸在坚硬的冰层上,发出“铛”的脆响,震得手臂发麻。
视觉所及,只有茫茫白色和呼啸的风雪,听觉里是冰镐声、风声、队友们粗重的喘气声,还有远处冰层偶尔传来的、令人心悸的细微开裂声。
触感最为直接,手套很快被雪水浸湿,寒意渗入骨髓,脚下的冰面滑得像抹了油。
她的身影在风雪中格外醒目。
队员们看着这位身先士卒的“御姐”,手里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一股混着不服输和“不能输给领导”的劲头涌了上来。
原本可能存在的怠惰和抱怨,在臧瑶干脆利落的行动和那仿佛能感染人的昂扬斗志面前,被碾得粉碎。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领导力光环。
切割、搬运、垒砌……巨大的冰块在众人的协作下,逐渐被堆砌成一面弧形的厚实冰墙基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