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臧瑶，目光中多了一份托付的重量：“但这件事，你必须亲自负责到底。整理全套证据链，起草回应口径，报我审批后，由你直接对接上级宣传部门和指定的军地媒体。怎么公布，公布到什么程度，既澄清事实，又不泄露核心机密，分寸和后果，由你承担。韩队长，”他转向韩队长，“后续演练战术执行，你需要全力配合臧瑶。她提出的任何基于装备检查结果的战术调整建议，优先评估执行。我们的装备可能有问题，但我们的人，必须在问题中锤炼出应对一切的本事！”

韩队长的脸色有些难看，但面对蒋师长的命令和那份白纸黑字的检修报告，他只能重重点头：“是！”

“散会！”蒋师长起身，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几位主管也随之离开，经过臧瑶身边时，有人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审视，也有不易察觉的认可。

韩队长是最后一个动身的，他收拾笔记本的动作略显用力，合上文件夹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没有看臧瑶，只是走到门口，侧身停了一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臧瑶耳中：“臧队，希望你的‘坦诚’，真能换来你想要的结果。高空的风，可不止吹在飞机上。”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臧瑶一人。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基地的灯火次第亮起。

她走到窗边，冰冷的玻璃映出她平静的侧脸。

桌面上，那份崔青发来的检修报告，页面正好翻在显示那处细微裂纹的放大照片处。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照片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痕迹，仿佛能感受到金属内部的隐痛。

然后，她拿起那份报告，连同自己快速记录下的会议要点和初步思路，一起收拢。

灯光下，她翻开一个黑色硬皮笔记本，崭新的一页上，只写下两个字：

“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