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能这么顺利找到寒月沁,萧南瑾也是有功劳的。
而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操心。
至于苏良齐……
想到现在名义上是自己丈夫、女儿父亲的男人,冷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刚刚因找到女儿而软化的心肠,再次变得坚硬。
是,他苏良齐是为了国家,是为了大局。
她理解,甚至内心深处也认同军人的天职。但是,理解不代表原谅,尤其是在孩子这件事上。
他当年哪怕再多一点点心思在家里,多等那关键的半小时,等到父亲苏军延到家,结局或许就完全不同。
这十几年的骨肉分离,她日夜煎熬的痛苦,女儿不知在何处所受的苦楚……这些,不是一句“为了国家”就能轻易抹平的。
让他继续找去吧。
冷柒有些冰冷地想。
她没那么“好心”现在就去告诉他,他苦苦寻找了十几年的女儿,那个在边境线上大放异彩、让他都赞不绝口的“阎王”寒月沁,就是他们丢失的苏月沁。
也该让他尝尝那种无头苍蝇般寻找、内心备受煎熬的滋味。
有些迟来的醒悟,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能刻骨铭心。
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好女儿的情绪,慢慢修复这断裂了十几年的母女关系,然后,带她回家,去见见那些真正日夜期盼着她、从未放弃过她的长辈们。
想到这里,冷柒深吸一口气,将个人情绪压下,脸上重新露出属于母亲的、带着些许疲惫却无比坚定的温柔笑容。
她轻轻拉了拉寒月沁的手,将她的注意力从与萧南瑾的“对峙”中拉回来:
冷柒敏锐地捕捉到了女儿眉宇间那深藏的疲累,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软的心疼。
她不再多言,只是更紧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握住了寒月沁的手,轻声却坚定地说:“走,月沁,妈妈带你去休息室。你需要休息。”
这一次,寒月沁没有挣脱,也没有再看向一旁的萧南瑾,只是默然地任由冷柒牵着自己,转身朝着走廊另一头临时安排的休息室走去。
她的背脊依旧挺直,但脚步似乎比平时稍显沉重,那清冷孤峭的身影,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竟透出一种需要依靠的脆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