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气氛,也随着目的地的临近,变得更加凝滞而充满无声的期待。
寒月沁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样式统一的军官宿舍楼和偶尔走过的、穿着军装的身影,握着银针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
前方,就是冷家所在的那栋独栋小楼。一段被时光掩埋了十几年的亲情,即将迎来它的续篇。
而寒月沁这个刚刚归家的女儿,将用她自己的方式,叩响那扇沉重的、承载着无数期盼与愧疚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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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军区大院后,速度明显放缓了许多。
宽阔的水泥路两旁,是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投下大片阴凉。
一栋栋外观朴素却透着庄重气息的独栋或联排小楼,掩映在树木之后,偶尔能看到院子里晾晒着的军装,或者停放在门口的军用吉普。
整个区域异常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不知哪个院子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收音机播报新闻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外面街市的、混合着植物清香和某种无形威严的气息。
越是往里走,环境越是幽静,巡逻的哨兵身影也越发频繁可见。
他们通常是两人一组,穿着笔挺的军装,臂章鲜明,步伐沉稳而警惕,锐利的目光扫过经过的每一辆车、每一个人。
冷柒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又看了看身旁自进入大院后便愈发沉静的寒月沁,心中那份即将到家的激动里,不由得多了一丝身为母亲和军官的责任感。
她轻轻拍了拍寒月沁的手背,声音放低,带着一种既家常又异常郑重的语气开口:
“月儿,马上就到家了。有些情况,妈妈得先跟你交代一下。”她目光扫过窗外又一个擦身而过的巡逻哨兵。
寒月沁转过脸,清澈的目光落在冷柒脸上,安静地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