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出,不仅陈梓兰愣住了,连冷国庆和冷柒都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陈梓兰这病,说起来是多年的沉疴顽疾了。
早年跟着冷国庆南征北战,落下了一身毛病,年纪大了以后,心脏和肝郁的问题越来越突出。
西医诊断说是慢性心痹症伴有明显的肝郁气滞,开了不少药,效果却始终不尽如人意。
陈梓兰自己也倔强,觉得老是去医院折腾,不如在家静养,这几年更是连医院都懒得去了,只靠着一些温和的中药调理着。
冷国庆和冷柒劝了多次,她都执意不肯再去受那份罪,他们也拿她没办法,只能依着她。
可此刻,寒月沁仅仅只是看了几眼,甚至连脉都没诊,就说出了她最难受的几个症状,分毫不差!
“月儿……你,你怎么知道?”陈梓兰惊讶地看着她。
寒月沁没有回答,而是轻轻握住了陈梓兰的手腕,三指精准地搭在了她的寸关尺三部。
她的手指温热而稳定,神情专注,仿佛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冷国庆和冷柒屏息凝神,紧张地看着。
冷国庆和陈梓兰不知道寒月沁会点医术,一旁冷柒也仅是听月儿说的略懂皮毛,但在此刻看来却是如此……专业。
片刻后,寒月沁松开手,抬眼看向陈梓兰,目光清澈而笃定:“您这是思虑过度,耗伤心血,加之肝气长期郁结,影响了气血运行,痹阻心脉。西药重在扩张血管,却难以疏解您心中郁结之气,治标难治本。”
她分析得条理清晰,直指要害,连冷国庆这个不懂医的,都听得频频点头,觉得说到点子上了。
“我给您扎几针,疏通一下经络,调和一下气血,会舒服些。”
寒月沁说着,取出了那个在街市药铺买的牛皮卷套,缓缓展开,里面长短不一、细若毫发的银针在光线下闪烁着内敛的寒光。
若是平时,冷柒提出带她去扎针,陈梓兰多半是要推拒的。
可此刻,面对失而复得的外孙女,看着她那沉稳自信的眼神,陈梓兰竟没有丝毫犹豫,连连点头,脸上甚至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笑容:“好,好!乖乖说扎针,奶奶就扎针!我们月儿真厉害,还会这个!”
她顺从地按照寒月沁的指示,在沙发上调整好姿势。
寒月沁净了手,取出一根三寸长的毫针。
她下针极快,手法娴熟得令人眼花缭乱,认穴之准,动作之稳,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银针依次刺入内关、神门、膻中、太冲等穴位,或捻或转,或轻或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