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无路可走,那就顺着危险的源头前进一段路也无妨。
这个选择自然是极其危险的,凌越所倚仗的不过是自己的血肉对敌人来说就像一团滋味顶级且大补的浓硫酸。
对解雨辰来说,还是那句话,从决定走上这条路的那天开始,他就没想过自己会活着出去。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不是估算危险程度,而是配合凌越动作的同时迅速理解对方。
跟着它们走,找机会摆脱,突然塞过来的腰包。
手指在腰包开合口的位置滑过,有个不知道是没来及关闭还是特意提前拉开的能容一只手伸进去的口子。
再看已经被光纤触须团团包裹的凌越,对方划开取血的右手裹成了球,那是在阻隔血液气息的溢散。
还有依旧闪耀着璀璨金色的眼瞳,大腿绑带上硬塞进去的四个隐隐透出红色血迹的布团……
这些信息飞快串联起来,解雨辰在被光纤触须缠着往前拉拽的瞬间双腿高角度屈膝蜷缩,一手将腰包紧紧护在怀里,一手往外伸展,尽量给自己提前留出一个最便于施力挣脱的姿态。
一切说来话长行来却不过眨眼之间,灰绿色光纤触须在捕捉到猎物后迫不及待的往回拖,宛如血管里兢兢业业负责运送氧气的红细胞。
周围的一切也确实宛如某种庞然大物的身体内部构造,被裹住的凌越扯开一把光纤触须,让自己的视线不受阻挡。
因为周围肉壁上处处都突生着萤火虫一样的绿色肉芽,凌越能清晰的看见他们被触须拖出刚才停留的空腔后,又飞快掠过几十节形态一般无二只是越来越大的空腔后,周围开始出现四通八达的血肉通道。
这些血肉通道大小不一,最大的能有古代帝王上朝的宫殿那般庞大,最小的连张小猫来了都钻不过去,它们在感应到凌越和解雨辰的出现时,肉壁上如雨后春笋次序绽放绿色的萤光,又像傍晚时大都市里被点亮的一盏盏灯火。
一时间,整个空腔网膜就像绚烂交错的绿色管道,乍然一看竟有种诡异的奇幻之美。
要不是身处险境条件不允许,凌越都要感慨一句鬼斧神工了!
在整个视野内所看见的所有生物内部结构都被速度拉成一道道绿色萤光线条的情况下,某些容易被忽视的结构排布忽然无比清晰。
一个特殊的形同北斗九星的通道构造在萤火绚烂中倏然出现在眼前。
几乎是瞬息之间,无须交流,凌越和解雨辰就在心里同步默念一句:就是这里!
凌越扯开右手上裹着的紧身衣,抬手直接抓握身上缠了厚厚一层的光纤触须,抓握的姿势让掌心已经有些凝固止血的伤口二次撕裂。
鲜血触碰到那些刚才既坚且韧,刀砍不断的触须上时,就像飘雪撞上了篝火,很快就被凌越扯开了束缚。
从高速运动中骤然停止,凌越往旁边长满肉芽的肉壁上一个翻滚肩撞,强行借力改变了剩余惯性冲击的方向,恰好横向掠过位置始终比她落后一截的另一个光茧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