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灵力和物质，碎石、断木、甚至空气都被吸了进去。

两只手同时收回，黑洞在失去力量源之后缓慢坍缩，但空间的裂痕还在，天穹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碎片一块一块地往下掉，又被天地法则重新修补。

空间在不断重组。

但大道已经被搅乱了。

太阳盟的低阶修士们瘫在地上，忽然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我……我的灵力……”

一个太虚境的长老试着运转灵力，丹田里的灵力刚动，经脉里就传来一阵剧痛，他赶紧停了下来，脸色惨白。

“怎么回事？灵力运不动了！”

“我也是！气息全乱了！”

“别强行运转！会走火入魔的！”

山羊胡修士趴在地上，脸上全是灰，他试了一下，灵力果然紊乱得厉害，根本无法正常运行。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两尊千丈法相对峙的画面，喉头发紧。

“这就是道境的真实战力吗……”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两个道境一重的尊者，随手一击就搅乱了方圆千里的天地大道……我们这些蝼蚁，连站在战场边上的资格都没有。”

胖修士躺在旁边，盯着头顶那片破碎又重组的天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阳盟宫殿内。

曹立端着茶碗，目视窗外。

帝君站在他身边，两手背在身后，看着天上那两尊千丈法相，脸上没什么表情。

茶碗里的水在轻微地震荡。

曹立喝了一口，放下碗。“老代你觉得，千面佛能撑多久？”

帝君偏了偏头。“半炷香。”

曹立挑了下眉。“那挺强的。”

他把茶碗往桌上一搁，站了起来。

窗外，撼山君和千面佛的法相再次碰撞，又一朵黑洞在天空中绽开。

大地在摇晃。

殿宇在颤抖。

远处传来山峰崩塌的巨响。

曹立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差不多了。”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

“该出去收网了。”

帝君跟在旁边，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

天穹之上。

撼山君的千丈法相和千面佛的千丈法相已经交手第七次了。

每一次碰撞，虚空都会炸开一个黑洞。

每一次黑洞坍缩，空间都要重新修补。

七次碰撞，七个黑洞，太阳盟上空的虚空已经千疮百孔，空间裂纹密密麻麻，碎片飘得到处都是。

撼山君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