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站直了身子，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些信息。

他咽了口唾沫，朝曹立抱拳：“司君大人，那下面这些人……”

曹立扫了一眼广场四周跪着的人群，语气干脆。

“全部带去星光皇朝。”

判官一愣。

“全部？”

“全部。”曹立语气坚定。“闹得越大越好。”

判官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曹立又补了一句。

“但是……所有人，不得走漏半点消息，违者，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这四个字砸下来，广场上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判官后背一紧，双手抱拳，声音沉稳有力。

“小的领命！”

他抬起头，快速盘算了一下。

“太阳盟有传送阵，属下连夜安排，明日便可抵达星光皇朝。”

曹立点了点头。“嗯。”

他转过身，看了代玄一眼。

代玄微微颔首。

曹立一挥手，两人的身形同时消散，像两滴水融进了空气里，无声无息。

判官立刻单膝跪地，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沉声高喊。

“恭送司君大人！”

身后，哗啦啦一片。

“恭送司君大人！！”

几千人的声音汇在一起，震得广场上的灰尘都在抖。

地面上。

三具苍老到不成人形的躯体，还趴在冰冷的石板上。

姜若澜的浑浊双眼盯着石板缝隙里的一根草，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争了一辈子……”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卢钧衡缩在旁边，干枯的手指微微颤动。

“到头来，梦幻一场。”

司马疏行没说话，但他的额头还抵着石板，身体已经不抖了。

三个人沉默了几息。

姜若澜忽然又笑了一声，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世家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们的结果……又是什么？”

没人回答她。

判官已经站了起来，开始大声调度人手，安排传送阵的事宜。

没有人在意三个废人的感慨。

……

太阳盟，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