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奎看着那头凶兽。
“这东西七品尊者,你们几个最高也就六品尊者,谁给你们的胆子?”
一个弟子小声接话。
“韩长老给了我们一张镇兽符。”
赵奎一愣。
“符呢?”
“用了。”
“有用吗?”
“没用。”
赵奎气笑了。
“没用你还讲得这么理直气壮?”
那弟子差点哭出来。
“赵师兄,我当时哪知道没用啊。”
赵奎懒得再训他们。
他其实很清楚。
这些弟子就是被人拿住了。
东荒圣地里,不少人表面是弟子,背后却给各路长老跑私活。
有的是被利益勾着,有的是被把柄拴着。
真出了事,长老最多一句“我不知情”。
死的都是这些干活的。
赵奎把气压下去。
“行了,回去之后把伤养好。”
几个弟子松了口气。
“赵师兄,这事儿……”
“我不问了。”
赵奎闭上眼,灵力一点点往肩膀伤口聚去。
“以后少接这种活。”
那名弟子苦笑。
“赵师兄,说得轻松,韩长老非要,我们能怎么办?”
“能怎么办?”
赵奎睁眼看他。
“命是自己的。你们要是真死在这儿,他韩越会掉一块肉?”
几人没吭声。
赵奎叹了口气。
“算了,跟你们讲这个也没用。”
他盘腿坐好。
“先修整,半炷香后回执法堂,以后别听韩长老的了。”
这话讲完,赵奎自己都觉得有点讽刺。
他平日里教曹立要听潜规则。
可真轮到自己救了几条命,又不想让这些师弟再被韩越当耗材。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劝别人容易,碰到自己看不过去的事,心里那口气还是会冒出来。
就在这时,碎石堆里有一点光亮闪了闪。
一个弟子偏头看去。
“赵师兄,你的传讯玉佩亮了。”
赵奎看了一眼。
那是执法堂外勤用的工作传讯玉佩,刚才打斗时掉到地上,被碎石埋了一半。
“拿过来。”
弟子爬过去,把玉佩捡起,又擦了擦上面的血和泥。
“打开。”
那弟子注入灵力。
玉佩立刻震了一下。
里面传来许柏那边急得变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