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顺着楼梯上到了二楼,他看到门口的墙壁上出现了泛黑的痕迹。
奇怪的是,先前下楼的时候墙壁上并没有这些痕迹,而在这短短数十分钟内,这些焦黑的痕迹已经顺着门口蔓延进了二楼内里。
夏荷跨进二楼走廊,扑面而来的灼气瞬间裹挟全身。
夏荷见到眼前的景象,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二楼整层,早已没有医院本该有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一片被火烧过的废墟。
墙皮碳化发黑,大块大块龟裂剥落,露出底下焦红滚烫的墙体骨架。
病房的门被烈火焚成黑炭,歪斜坍塌在地面,满地都是细碎的炭渣、焚毁的被褥和扭曲变形的金属床架。
天花板垂挂着焦黑卷曲的布条,碎裂的窗户外微风吹动,便簌簌落下黑灰,令整层楼的视野昏暗朦胧。
每一寸角落都残留着大火肆虐后的破败。
最诡异的是,这里没有半点火光,却始终萦绕着不散的高温,整片空间闷热窒息,像是一座密闭的焚尸炉。
夏荷踏入走廊,环顾四周。
最靠外的一间病房内,传来了沉重的踩踏声。
地面黑灰扬起,几道扭曲佝偻的黑影,缓缓从病房内走了出来。
又是几具烧焦的尸体。
他们的没用任何的绷带遮盖,通体皮肉焦黑,体表布满狰狞的烧裂纹路,深色焦壳下隐隐透出暗红的血肉。
焦尸头颅畸形塌陷,五官被大火焚烧殆尽,唯独眼眶的空洞里,各嵌着一颗猩红发亮的眼球,看着踏入走廊的夏荷。
和在杂物室外的那具焦尸一样。
这些尸体早已失去了人形,却依旧凭着极致的恨意,硬生生拖着残破的躯体爬出废墟。
左右两侧的病房内,陆续响起拖沓的脚步声。
足足七八具焦尸走出,将整条走廊彻底封堵。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
无声的杀意铺天盖地笼罩而来。
最靠前的那具焦尸暴起。
祂扭曲的右臂伸长,碳化的指尖直直抓向夏荷的脖颈,速度迅猛得完全不像残破的尸体。
夏荷侧身躲闪。
指尖狠狠抓在夏荷身后的墙壁上,抠下一大块焦壳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