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7“怜爱”

他似乎也对那名字和脸有反应,我能感觉到他正紧紧盯着那边。我模糊地想,毕竟也算是名人嘛。却见他咧嘴笑得连我这边都能看见,突然向前迈了一步。

“哟,真巧啊。”

“嗯?………………呃!”

他大步走近那个男性,猛地搂住了他的肩膀。这出乎意料的举动,让我、那个男性,以及和他一起的女性都惊呆了。

这反应也理所当然。行为简直像可疑人物,而且看那个男性——大概是工藤新一的反应,也不像是知心好友。首先,他在电视上看到工藤新一时,也什么都没说过。

我和女性头上都浮起了问号,他则斜眼看着我们,用这边听不到的音量对工藤新一耳语了什么。刚听到,工藤新一那充满惊讶的脸就眼看着挤出了笑容。相当僵硬的笑容。

“……………嗨、好久不见!吓我一跳在这种地方遇到!想跟你好好聊聊!!所以兰,抱歉稍微等我一下!!!”

工藤新一语速飞快地说完,在旁边听着的他满意地扬起了嘴角。虽然很久没见了,但那完全是一张使坏的脸。

愣住的女性,听到工藤新一拼命的诉求,似乎才回过神来。一起购物的对象突然被陌生男人搭话搂住肩膀,而且原本惊讶的人突然表现得像是被胁迫一样慌乱。不明所以的女性一定很吃惊吧。

“喂,新一!”

“真的马上回来!!”

“抱歉,让她陪你聊会儿。”

听着女性慌张的声音,两人仍勾肩搭背。转身时,他像是指着我似的,下巴朝这边快速一扬,便朝稍远处的通道走去了。

“呃………那个………抱歉,突然这样。”

“啊,没事!是认识的人吗?”

“是……这样吧……”

和工藤新一认识什么的,他一句也没提过。不过看他新闻时,确实觉得他笑得有点诡异。

“比起这个,打扰你们真不好意思。你们还在购物途中吧?”

“没事没事!那家伙好像有点腻了,我正想着该让他转换下心情呢,反而帮大忙了。”

女性这么说着,露出和善的笑容。

明明大概比我年纪小,却很会体谅人,给人感觉很好。

“那边好像还在聊……如果不介意的话,能让我稍微和您聊会儿吗?”

“好的!当然可以。”

在我们看得见的范围内,那两人还在。看起来不像是威胁,但也不像朋友,甚至不像熟人。虽然搞不清是什么关系,但总之没有危险的气氛,就先不管他们了。

想着这里该由年长的我主持局面,便向女性搭话。对我的提议,她果然也以明朗的笑容回应了。

“我叫毛利兰。今年23岁。”

“好年……轻啊……真可靠……”

比我小不少的女性——兰酱,欣然同意我这样称呼她。我也同样自报家门,互相简单做了自我介绍。

聊着聊着得知,那个男性果然是工藤新一。而兰酱和工藤新一,原本是青梅竹马,现在是恋人关系。今天两人是来为新生活所需的家电等物色。

“那么就是类似同居……?”

“嘛,算是吧……新一的父母说过可以住他家,但那家伙家超大……”

他们没有选择地理位置好、附近有熟人住、最重要的是宽敞且家具齐全的工藤家,而是租了适合两人生活的小公寓。

问起理由,兰酱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告诉了我。

“……不用那么大也可以,或者说,我觉得挺好。真心实意地想和他两个人一起生活……因为我家不是那么富裕的家庭,所以想过那种朴素的生活。”

“…………这样啊。我觉得非常棒。”

这是发自内心的感想。

绝不是宽敞的家就好,豪宅就好。只要能和最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就是莫大的幸福。

她一定早就明白这种理所当然就是幸福,所以才渴望两人朴素地生活吧。是想在那样的生活中,真切地感受和他共度的时光与气息吧。

不知为何,我似乎很理解她的心情,不由得感到亲近。而且大概是在想象他的样子吧,她浮现出无比温柔表情的脸,非常可爱。

从刚才并肩站着的样子,也能感受到两人平时的氛围。想必是兰酱一边为这个那个操心,一边和睦地相处着吧。

这么想象着,突然,想问她一个疑问。

直美和志保现在似乎都没有这样的对象,也没有其他能聊这种话题的人——虽然初次见面,但已觉得她值得信赖,想问问她。

“那个啊,兰酱。问个奇怪的问题可以吗……?”

“诶?嗯,可以哦。”

她直视着我的眼睛。问这种人这种事,我也觉得奇怪。

“交往,到底是什么呢?”

“诶!?!?”

“…………恋人,到底会做些什么呢?”

听到我的话,她脸变得通红。大概完全没想到会被问这种问题吧。

虽然脱口而出,但看到她的反应,我也渐渐羞耻起来。本该埋藏在心底的,但因为她太好说话,又似乎有相似的想法,不由得说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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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收回更丢人,只能等她回答了。我加了句“如果不好回答也没关系”,在不同于往常的心跳加速中,望着眼前陈列的咖啡机等待那一刻。

“……我和那家伙在一起的时间非常长。老实说,即使成了恋人,我也想过会有什么变化呢……”

她断断续续地开始说。

“那家伙老说“有案子”就晃悠着不知跑哪儿去了。从青梅竹马的时候起,等他回来就是我的任务了。”

她目光望向远方,像是在怀念。她一定曾长久地等待过他吧。即使被无数不安驱使,也仅仅是相信他会回来,一直等待着。

“只想着他能平安回来就好了……想成为他回来时能感到安心的地方。”

她的话语,与我过去的记忆重叠。

原来也有像这样,一直等待着某个人的存在。想一直等待着去了远方的人的人存在。

“那样的话,保持青梅竹马的关系也可以的。但是,该怎么说呢……渐渐地,就想成为对他而言唯一、特别的存在……虽然说不清,就是想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想站在他身边。”

他明明可以随心所欲地开创自己的道路,创造自己的容身之处。实际上需要他能力和地方的人和事都存在,而从某个束缚中解脱的他,想必会吸引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而来吧。

但是,即使那样的人出现,我也想——在他身边看着他,我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