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光耀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知道靠灌酒糊弄不过去,索性放下筷子;
搓了搓手,露出一副“求帮忙”的模样,语气也软了下来:
“老魏啊,我在天津卫就听说了,你这济南的大都督如今可是发了大财!
你看你腰间这令牌,金镶玉的,多气派!
我那水师都督的令牌,就只是镀金的,里面还是铜的,跟你这没法比啊!”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还故意拍了拍自己的令牌:
“你也知道,我的水师不好搞啊!
缺船,燕州和齐州还缺上好的大木料;
我手底下就几千号人,几条破渔船;
最大的那艘还是从伪燕手里缴获的旧船,我这水军都督磕碜啊。
跟你这手握重兵、粮满仓银满库的济南大都督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魏清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神里满是警惕;
戚光耀这小子,嘴甜的跟韩仙那个诈骗犯一样准没好事。
他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问:
“年初兄长不是从南边大魏的福州卫、海州卫那些地方买了些战船吗?
听说买了几十多艘,不少了,那些船呢?还不够你用?”
“嗨,别提了!”
戚光耀摆摆手,脸上满是无奈,“那些船是买了,可压根不是给我准备的!
都拨给韩仙那个瘪犊子了,让他带着人去开辟金厦都司当海盗;
跟我这天津卫水师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去跟老吴要船,老吴说‘水师先忍忍,开辟金厦南洋航线等不到’;
你说我这个水师提督可不可怜?”
魏清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警惕起来:
“所以,你大老远从天津卫跑我这济南府来,到底想干嘛?
我这儿只有跑河道的漕船,都是些平底船,没有你要的海船;
木料也都是些建仓库、修码头用的,都是些中等木料;
没你要的造船的大料,你找我哭穷没得意思。”
戚光耀嘿嘿一笑,身子往魏清这边凑了凑:
“我不是来要船要木料的,我是来恭喜你发大财乔迁新居的!”
他话锋一转,从袖筒里摸了摸,“说正事,我是来提银子的!
我找了闽州、台州的海商,还有那个做南洋生意的晋商的蒲州张氏;
帮我从南洋爪哇、闽州、台州定了几十船大木料,都是造船用的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