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坐了好一会儿,柳小如和顾满仓把杂草处理干净,一家人回到坟前,把竹筐里的祭祀品一样样拿出来。
刘香云一边摆放着,一边絮絮叨叨,
“家里现在日子好了,给你包了饺子、煮了鸡蛋,你多吃点,在下面别苦了自己。”
柳小如跟顾满仓默默地听着,手上整理着纸钱和金元宝,等着一会儿烧给柳爹。
刘香云手脚麻利,很快就摆好,她背着哥儿哥婿,用袖子擦干净眼眶的泪,努力维持情绪道,
“如哥儿、满仓,你们可以烧纸了,有什么话跟你爹说的,可以在心里默默说,你爹能听见的。”
她是知道的,自家哥儿对父亲,感情很复杂。
有些心里话,恐怕不愿意让旁人知道,刘香云给他找了个台阶,让他跟柳爹说悄悄话。
柳小如低低嗯了一声,从顾满仓手里接过火折子,黄色的纸钱遇火即燃。
他找了根小指头粗的树枝,轻轻翻动着纸钱,让他们充分燃烧。
黄纸的灰烬飞扬,柳小如眼睛被熏得有些发烫,按照他娘的说法, 在心里跟柳爹真诚说了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占用你孩子的身体,一切都是意外,不知道您听没听说过前世今生,或许我也是您的孩子。
您在下面放心,我会照顾好娘,给她养老送终,若是您不相信,且看我往后的行为,任由您监督我。”
因为是心声,只有柳小如跟柳爹知道,柳小如说话很直白诚恳,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无论世上有无鬼神,他都会说到做到,给刘香云养老送终,让娘有个幸福的晚年。
顾满仓也没闲着,拿着一个个金元宝,往小火堆里丢,同样跟柳爹保证,
“我会对如哥儿举案齐眉、始终如一,会让岳母颐养天年,若是做不到,您可以直接如我梦中,狠狠地惩治我。”
最后一缕火焰消失,所有的纸钱和金元宝,都化成了灰烬。
希望真的能够通过某种媒介,把纸钱和金元宝,送到逝世之人手中。
刘香云没有立马离开,而是跟柳小如夫夫俩道,
“我想跟你爹多待一会儿,你们先去看看满仓他爹娘吧,咱们在这儿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