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幕 终幕将至

雷内描绘的愿景在众人耳边回荡。

推翻高天、重塑命运,这无疑是足以煽动任何反叛者的狂热言辞。

若是换作旁人,或许早已在这极具煽动性的蓝图中迷失了方向,甚至开始顺着他的逻辑去审视看似合理的计划。

但那维莱特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如同一泓深不见底的静水,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他静静注视着被捆缚在椅子上的青年,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起红晕的面庞,与那维莱特冷峻的眉眼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作为被夺取权柄的水之龙,那维莱特比任何人都清楚高天的重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盲从于一个建立在牺牲枫丹无数生命基础上的疯狂算计。

置死地而后生…

可人命不是冰冷的数字,一加一减即可回归原样。

更别说,这份算计搭上的,是一条绝不能就此终结的命运。

“雷内先生。”那维莱特的声音打破了仓库内极具煽动性的余音,“请注意你此刻的身份。”

雷内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无论你们为这个计划冠以多么冠冕堂皇的名义,此刻坐在被审讯位席的人是你。作为越狱的重犯,你并没有向我提问的选择,也没有资格在此刻引导话题的走向。”

那维莱特握住手杖的指节微微收紧,杖底在地面的石板上碾过。

“现在,我要求你回答我的第三个问题。你在枫丹系统瘫痪的空档越狱,究竟是为了什么?”

雷内微微眯起眼睛,一阵沉默后,他刚准备开口,库房的门伴随着一阵干涩的摩擦声被人从外推开。

“看来我们的雷内教授不仅身手敏捷,连口才也相当了得啊。”

莱欧斯利甩了甩手腕上的雨水,大步跨入库房。

他的视线在雷内和那维莱特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不过,雷内先生。我不得不说,你大概是长期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研究那些晦涩的数据,导致跟正常人的沟通实在太少。”莱欧斯利走到雷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居然想用这种空头支票去套最高审判官的话?在梅洛彼得堡,就算是新来的囚犯都知道,别试图跟最高审判官玩心理战。”

雷内耸了耸肩,因为绳索的限制,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交流总是需要尝试的,典狱长。下次我再犯罪就长记性了,会尽量不显得自己那么蠢。”

“收起你那一套吧。”莱欧斯利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物件。

他走到空面前,将那个带着耳挂的通讯器递了过去。

“刚刚在外面碰上了刺玫会的线人,这是他们托我转交给你的。”莱欧斯利解释道,“似乎是刺玫会会长娜维娅小姐,有紧急的情况要联络你。”

空立刻接过通讯器,将其戴在右耳上,按下接通键。

在空接通通讯的同时,那维莱特转过身,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莱欧斯利带回来的那四块预言石板上。

石板表面的纹路在库房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斑驳不清,他伸出手指,沿着那些古老的刻痕缓缓抚摸,试图感知其中隐藏的能量脉络。

而莱欧斯利则顺势接管了审问的位置,他拉过一把破旧的木椅,在雷内正前方坐下,

“小东西,我看这家伙儿嘴严实的很,你之前怎么撬开的?”

闲着没事的斯库拉不敢去打扰那维莱特,也不想和空再次展开口水战。

于是飘到自己有点兴趣的莱欧斯利身边,主动开启话题。

莱欧斯利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眼眸犹如盯着猎物的狼,嘴角勾起但却没有笑意。

“一点小手段而已。如果斯库拉先生感兴趣的话,我很乐意与你分享。”

“哦?”斯库拉来了兴致,“别吊老夫胃口了,说来听听?”

莱欧斯利微仰下巴,示意斯库拉看雷内身后不停转动的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