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脉的走向很正常,没有异样,但背面沾着好几颗同样的黑色小颗粒,像是被什么东西蹭上去的。
他沿着小溪走了一段,在几丛矮灌木上又找到了同样的颗粒。
有人从这条路上走过,带着起终城的印记,沾在了植物的叶子上。
留下的时间不长,大概就在这几天。
“有人比我们先到了。”方大宝对猎奇哥说。
猎奇哥正在系鞋带,闻言站起来,“谁?”方大宝摇头。
他不认识任何一个会带着起终城印记经过这条路的人。
殷北已经往别的方向走了,楚凌云也往更西北的方向去了。
这条路不像是他们留下的。他沿着那条路继续走。
石板在他口袋里偶尔会亮一下,不频繁,但每次都恰好在他拿不准方向的时候,像在给他指路。
走了两天,树木越来越密,头顶的枝叶几乎把天都遮严了。
脚下的路从泥地变成了石阶——整整齐齐的石阶,每一级都打磨过,表面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有些滑。
石阶的尽头,是一座石门。不大,一人多高,上面没有雕刻,没有纹饰,只有一道凹槽。
方大宝把石板放进去,正好卡住。石门无声地向内敞开。
门后是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立着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陶碗。
碗里盛着水,清澈见底,水面极平,没有一丝波纹。
方大宝走到石台前,低头看那碗水。水里映出了他的脸,但不止一张。
水里还有另一张脸,在他身后偏左的位置,很淡,像隔着一层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