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自泉州港出发,沿海岸线北上,经福州、温州至明州,夏季盛行西南季风,顺风航行约半月可至。
明州为两浙路市舶司所在,一可在此补充淡水、物资;二则船队需在此分航,主力船队继续北上执行海上任务,织宋等人换乘内河船只进入漕运河道,前往延州。
漕运路线安全可控,沿途可宣扬泉州事迹,秋季抵延正好交接冬衣,并收集边境战况信息,她们此行便是为此。
春娘和冬郎将市舶司的行船规划说与织宋和骙骙,等到明州同明州市舶司交接完,下一站就会去东京汴梁报备一番,再至陕州换船,最后就是鄜州至延州边境接应。
这一路是急行船,好在孩子们都是坐惯的,并不觉得难受,就是那几位朝廷派来的中枢特使,为首的枢密院承旨司官员,在这次航行中很是吃不消,日夜地吐。
骙骙问:“市舶司那边不是有治晕船的特效药?不管用吗?”
春娘轻声道:“药也不是人人见效,有些人,是不会见效的。”
话讲得隐晦,但骙骙问出这个问题以后,便已发觉自己问了个傻问题,这会儿再听春娘的话,便很容易悟透关键。
那就是泉州方面希望这位特使不要过于发挥自己的特权干预他们的行动,而那位特使,似乎也深谙此道,是以终日晕船,极少露面。
几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谈论起明州。
织宋道:“我曾听宜纺宜织说起过明州,明州也有娥姊姊的产业,她们常年明州坐镇,只是这回行动隐蔽,只怕没机会去见她们。”
明州以越窑青瓷、丝绸、漆器闻名,产业多受官府监管,民间自主性较弱,总体来说更趋向于传统,民间风气也相对要保守许多。
所以像宜线那样尖锐严肃的女掌柜,不适合在明州,更适合泉州,泉州才是孕育宜线、供其成长的不二土壤,正合一方水土养一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