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它那丑陋的外壳下是一个个在战斗中丧生的溟岚人,雾黎的情绪一时之间格外复杂。就像它们踏碎了其他人生的希望一样——
碾碎它们,对自己而言也轻而易举。
“...嗬...嗬。”
噬雾听到少年淡漠的嗓音后努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朝少年走去,时砂暗道不好,想要破开雾障把他拉开———
却发现,无论如何攻击,角度多么刁钻,雾障依旧纹丝不动。
它走的很艰难,摇晃几下,终于勉强站到了雾黎的身前。
“还有意识的话,就叫两声吧?”
“...嗬...嗬!”
在他的引导下,那只噬雾就激动的连叫了两声,雾黎也将手放在了它的头颅上,轻柔的力量感知着那丝属于人类的意识。
确认了它没有没有攻击的意向和欲望,雾黎挥了挥手,雾障化作溢散的雾气散开了,时砂几人却依旧警惕的紧握手里的武器。
真不怨他们,实属是遗域引诱猎物落入陷阱的手段太多了。
落入遗域的陷阱可不是小事,是会直接丧命的。
“...先生,您确定它不会威胁到在场之人的性命吗?”
“我认为你可以自信点。”
开什么溟岚玩笑?当着自己神明的面,但凡被魔物碰到一根毫毛,他就该考虑回庆云顶靠着海臆挽梦的收入养老了。
他刚想将放在噬雾头上的手收回来,噬雾却和依赖大家长的小孩一样蹭了蹭他的掌心,颇有一副我是小孩我撒娇有理的模样。
可雾黎还真不打算放任它的行为,将手收了回去,这不收还好,一收手它就倒在地上不干了,撒泼打滚的样子看的雾黎脸都黑了。
特么的,它作为魔物的威严是喂狗了吗!能不能有点骨气!
如果除去它那恐怖的外表的话...时砂等人真的会觉得这一幕很温馨...
“它这是?可以请您告诉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雾黎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尽量缓和了语气淡淡的道,“它还存有人类的意识,也就是说...它没有完全被遗域转换成杀人的怪物。”
他的解释一出,队员们无一不拿惊诧的眼神看着雾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