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春把手里的泡泡团捧得高了些,一吹,香气和水汽一并升腾。
细密泡沫反射出彩虹一样的颜色,又慢吞吞地落回浴|缸里。
电话那头笑一息:“你在玩泡泡?”
她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听出来了。”他声音很淡。
苏慕春又把手伸进水里,搅起一圈圈涟漪,再次抓了一大把浮在表面的细密泡沫。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待着,各自呼吸、各自沉默。
只有偶尔水|流声和对方细微的动作声穿过电话线。
丁嘉朗突然开口:“那,你想我吗?”
她一下子怔住。
他从没问过这样的问题,又如此放低姿态。
水里的手逆流覆上心脏处,那处有他做下的标记,她稍稍用了些力气,捏了下。
酥|麻|感顺着肤感蔓延上来,她忍不住闭眼缓了缓。
嘴唇微张,最后只吐出一个字:“……想。”
空气安静片刻。
她听见打火机咔哒一响。
“你在抽烟?”
他隔了半拍才答:“没有。”
她没戳穿他,只是靠在浴|缸边缘,用脚拨|弄水花,小腿上残留几颗未化开的肥皂泡。
“那,你想见我吗?”他再出口,声音已深沉。
其实他们才分开一天不到,又相隔几千公里。
她赌他只是嘴上逞强,于是干脆顺势戏弄:“那你来吧。”
泡|澡有些久,她声音发虚,缓了缓才继续。
“……我想见你。”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撩人。
那根未燃的烟被丁嘉朗揉弯在指间。
他喉结咽|动,被压抑到沙哑的一字从话筒里溢出来:
“好。”
*
苏慕春这几天忙到脚不沾地。